說話間那人噔噔地從樓上下來了,隔著木樁子在離蔣雲良他們五六米的地方看著他們。那人穿著打漁用的連雨靴下水褲,上半身也是一身嚴嚴實實的皮衣,還帶了膠手套,連腦袋都武裝到了,看著著實有些怪異,可就是這身怪異的裝備,要是放出去還不知道會被多少人哄搶,因為它能使人在對付喪屍時能最大程度地避免受傷。
見紹植之他們不答,那男人繼續扯著嗓子喊道:「我是河嶼村的徐六,你們是哪個村子的?」
也不怪徐六認錯,蔣雲良開的車是家用小皮卡,本來就有些舊,這兩人又是撞喪屍又是穿泥地,車身早就不成樣子了,看起來倒像是回鄉下投奔的某家人。紹植之的槍已經拿出來了,一旦有什麼不對他就會進行攻擊,因此蔣雲良沒什麼顧忌搖下窗子,對徐六喊道:「我們是f城的人,和徐茂才是高中同學,路過這裡打算過來這裡投宿,徐茂才還在嗎?」
「徐茂才出去打工了,還沒有回來。」徐六喊了一句,看起來還挺熱心的,但並沒有移開木樁子的打算。蔣雲良能說出徐茂才的名字,徐六放鬆了些,不過徐茂才不在,這幫人也不是村里人,徐六不敢讓他們過來,今時可不同往日,他們村這兩人沒少受到攻擊和騷擾,就算淳樸老實的徐六也不得不小心一些。
聽到徐茂才沒有回來,紹植之微嘆了口氣,蔣雲良看了他一眼,對徐六說道:「他還沒有回來呀,那行,老鄉,我們去前邊看看能不能找到住的地方,明天就走了。」
徐六見他們調轉車頭真的要離開,心裡放鬆了些,看在徐茂才的面子上還熱情地提示了一句,「你們去前面差不多一公里的地方看看,那裡有空的房子,都挺不錯的。」
「嗯,謝謝老鄉啦。」蔣雲良朝徐六揮揮手道謝之後將車窗重新搖上。
人類的適應能力無比強大,不過十天左右的功夫,原本因為喪屍而一團糟的人類社會已經慢慢緩了過來,小範圍內還恢復秩序,像河嶼村的人,他們就已經團結起來對抗喪屍以及來自各方面的種種危險,其實齊雲寺那邊也是,在確定不會有軍隊大規模救援之後,人們已經開始了積極的自救。
蔣雲良他們聽到了徐六的話,不過並沒有去他指的村子裡休息的打算,人心不可測,在這種時候被人清楚地掌握行蹤可不是什麼好事,經歷過了空的事之後,幾人的防範心強了不是一星半點。然而事情的計劃總趕不上變化,就在蔣雲良準備繞過徐六指示的那幾棟房子之時,他突然看到某一棟房子前面停著一輛熟悉的車。
「我艹,那不是我們的車嗎?植之,你快看看,我有沒有認錯?」蔣雲良隨意地往外瞄了一眼,不禁脫口而出道。他一個急剎,伸手揉揉眼睛,臉上滿是詫異,有些不可置信,他們的車不是停在齊雲寺了嗎?怎麼會在這裡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