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語氣不善,秦氏聞言蹙了眉尖,但卻沒有言語。莊憐月咬了一下唇,垂眸不語。
莊憐雲扔了花糕,旁邊的小丫鬟趕忙接住,只見她對柳姨娘輕聲細語:「你也嬌貴的不得了,什麼都不吃算了。」
柳姨娘瞪大雙眼,胸脯顫抖,指著莊憐雲喝道:「反了你了!你就這樣跟長輩說話的?!」
莊憐雲見柳姨娘這樣,開始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我要告訴父親,姨娘凶我。」
柳姨娘一聽莊憐雲這麼說,可不干啊,又開口要罵小兔崽子。
「好了。」秦氏淡淡地開口,「難得月姐兒回來,就別鬧的烏七八糟了。」
她眸色冷淡,竟像是習以為常。
看著母親平靜的面容,莊憐月下意識用手指絞了絞衣裙。從她記事開始,家裡就是這個樣子。現在看來,除了柳姨娘更加猖狂外,沒什麼變化了。
莊府是現任家主莊晉白手起家的,沒有什麼根基。秦氏是莊晉髮妻,父親不過是一個縣令小官。這柳姨娘雖是庶女,但背後依靠比他們強太多了。
柳姨娘輕嗤,倒還算知道底線,沒有頂撞主母,但她眼珠子一轉,看向莊憐月:「對了,月姐兒在外面不是還認了個娘嗎?」
莊憐月聞言皺眉。
第6章
這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柳姨娘居然敢這麼說,莊憐雲甩了袖子,正要衝上去和這個賤人理論理論,卻被秦氏身邊的大丫鬟攔了下來:「小姐,這時候你可別鬧了。」
莊憐雲看著柔弱,其實跳脫的很,讓這些丫鬟下人頭痛無比。
柳姨娘想說的還不就是那黃龍塢,還點名道姓指塢主媳婦兒照顧莊憐月的事。這事莊府的人在打聽的時候都知道了,柳姨娘犯不著像抓了什麼把柄似得講出來。
在莊府的人看來,黃龍塢的都是罪不可赦的惡人,照顧莊憐月是其良心發作。
再者,從身份來看,至多就是個下人的角色,柳姨娘居然稱之為娘,簡直就是把莊家的身價向泥潭子裡拉。
秦氏眸中不愉,柳姨娘說話太不過腦子了。剛進府時還是一個討喜的機靈姑娘,現在都敢胡亂編排嫡小姐了。
雖然秦氏很想把柳姨娘撕了,只是想到目前莊府境況,她只能暗暗咬碎一口銀牙。
莊憐月則是心中一緊,這柳姨娘分明就是要把火力轉移到自己身上,本來現在自己在莊家就是尷尬的,訴說的感情都是披著脆皮不經考驗的。
要是母親被柳姨娘的話擾的煩了自己,那之後可就糟了。
莊憐月心神一動,撲通一下就跪下了,含淚望著秦氏:「母親,月兒這些年一直在不能為母親盡孝的自責之中,雖與他人相處,但也是因母親教導我需良善。」
先不說莊憐月膝蓋磕地的聲音是有多麼讓人感到牙酸,她立馬就梨花帶雨地哭了起來。
「憐月......」秦氏眼中水光微閃,接著起身親自扶起莊憐月:「真是苦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