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冰藍色的眸子居高臨下掃視部落一眼,定格在大石板前炒菜的任鶴隱身上。
他幾步躍到河邊,輕輕將大鱷魚放下,洗了洗嘴跟爪子後,轉身往山上奔去。
他都已經跳上石階了,後面的獸人才轟隆轟隆跑過來,蹲在柵欄前,等部落里的人將柵欄缺口挪大一點。
大家聞到濃郁的香味,心情越發激動,許多獸人放下獵物後忍不住吼起來催促。
更有心急按捺不住要腳撓地面。
這香味實在太饞人了,快放他們進去。
這一群大貓們此刻活像一群躁動的狗崽子。
寒冷著一張臉大量他們許久,忽然一扯衣服,眨眼變成七八米的大白虎,輕巧跑到柵欄前,一爪一個,拍那幾個跑得最重,吼得最大聲的獸人一爪,張開大口威脅地吼一聲。
「吼!」
那幾個獸人瞬間蔫了,耳朵向後,小聲嗚嗚幾聲,低頭示弱。
烏谷笑罵:「這幫憨貨。」
有寒鎮著,這幫獸人總算乖乖叼著獵物慢慢走進部落,將獵物放在河邊,等亞獸人處理。
寒盯著他們一個個放好,方頷首讓他們去山洞換衣服。
雲鳴已經換好衣服往下走,他沒看這些從他身邊躥過的獸人,目光一直落在任鶴隱身上。
任鶴隱在炒酸芋稈。
芋稈要乾鍋炒干水分,再放油炒才好吃。
石板的導熱性其實挺差,要燒很久才能達到炒的溫度,而且不是熬油的話,基本出不來鍋氣,都是慢慢燙熟。
任鶴隱炒芋稈的時候感覺最不得勁,仿佛怎麼炒也炒不起來。
雲鳴站到他身後的時候,察覺到影子時,他才發覺身後有人。
他不明所以地看雲鳴一眼。
這個過分俊美的獸人問:「這是什麼?」
「酸芋稈。」
雲鳴眸色有些複雜,「沒聽過。」
任鶴隱隨口道:「這是我家鄉的一種食物,你沒聽過也正常。」
「現在炒來就是做火鍋那種食物嗎?」
「對。」任鶴隱將炒幹了的酸芋稈剷出來放到木盆里,用勺子挖了好幾大勺凝固的獸油放到鍋中融化,「等會炒好了放到炊罐里煮,燙熟食物就能吃了。」
雲鳴默默站在一旁,見他將油燒熱,倒入姜蒜及香料,炸香後倒入帶肉的魚骨、獸骨及鳥骨,又將酸芋稈倒回去,耐心翻炒。
特殊的酸香味翻湧起來,任鶴隱撒了一大把鹽,放入酸酸果果肉,又放帶甜味的野果,再炒了一會,才裝入木盆中,分到兩個大炊罐里。
任鶴隱去拿魚丸、筍乾等物,第一批放入鍋中,然後招呼眾人,「把食材搬過來,差不多可以吃了。誰去叫一下芽跟溪下來?」
「我去。」被溪救了的小獸人蘭跟魯齊聲喊,說完他們蹬蹬蹬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