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鶴隱笑了笑,重新回到石板前,開始煎醬料。
肉醬與蒜蓉醬,部落里熟悉的味道。
任鶴隱煎了兩大木盆出來,招呼大家舀喜歡的醬。
芽抱著溪下來了,跟人群一起湊到任鶴隱身邊。
「水燒開就可以放自己喜歡的菜下去燙,先放各種肉,吃完肉再吃菜。」任鶴隱站在大石鍋前,夾起一片接近透明肉,放到鍋裡邊燙邊解說:「喜歡吃嫩一點的,涮幾下就可以拿上來吃了。」
他將燙了已經有幾秒的肉加起來,放到盛了蒜蓉醬的碗裡略一蘸,抬手塞進旁邊被抱著的溪嘴裡。
溪受傷了,大家心疼他,讓出位置讓芽抱著他湊在最前面看熱鬧。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片軟嫩鮮香的肉,溪眼睛一亮,嚼了嚼,咕嘟咽下去,張嘴冒出小奶音「嗷嗚」,好吃!
任鶴隱笑道:「也可以撈底下的魚丸跟肉吃,骨頭暫時別吃。」
「先煮肉,淮山、芋頭跟泥泥果也可以放下去煮,菜等會吃完肉再放下去慢慢煮來吃。」
說著他又夾了魚丸,蘸了醬,用筷子戳著遞給邊上的小亞獸人,「大家開始吃吧。」
大家迫不及待散開,去舀醬料的舀醬料,燙菜的燙菜,熱熱鬧鬧開始吃起來。
這種火鍋好吃又好玩,部落里的人們很少吃到這樣烹調過而保持著食物原味的食物。
尤其自己動手,喜歡吃什麼煮什麼,想吃嫩一點吃嫩一點,想吃老一點吃老一點。
大家都很喜歡這樣的烹飪方式。
要是不喜歡這個鍋底,還能去另外一鍋。
雲鳴在人群中,用筷子夾著肉燙來吃。
獸肉好吃。
筍乾好吃。
芋頭好吃。
魚丸也好吃。
他越吃眸中神色越複雜,情不自禁看了一旁的任鶴隱好幾眼。
任鶴隱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在看自己。
任鶴隱燙了一碗肉,端著碗坐在旁邊慢慢吃,臉上掛著笑容,黑色的眼睛很溫和。
他邊吃邊看鍋里的食物,看大家操作是否有誤。
青坐在他旁邊,端著碗吃肉吃魚丸,忍不住道:「你總是有最特別的烹飪方式。」
任鶴隱笑,「其實也沒有,我家鄉這種食物很常見。」
青也沒問他家鄉究竟是哪裡,只是眯著眼睛遠望,說道:「你家鄉一定是個特別美好的地方。」
任鶴隱笑了笑,心裡湧起懷念。
地球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