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幾個小的將在場的宮妃們喊了一圈,才開始在太監們的服侍下更衣。皇貴妃剛想將胤禛喊道面前說上兩句,讓德妃和在場諸人瞧瞧他到底是誰的孩子,還沒開口頓時面色一變。
德妃也瞧見了。她的眼圈一瞬間就紅了,淚眼迷離,唯有在第一時間垂下頭。
「額娘,額娘!」胤祚驚呼著,「您怎麼哭了?」
康熙面色越發難看。
慈寧宮裡的氣氛一沉再沉。皇貴妃花容失色,整個人只顧著手上攪著帕子,吶吶著卻是說不出話來。
立在皇貴妃身後的蔣嬤嬤鼻尖冒汗,脊背上的冷汗潤濕了後背心,眼中滿滿都是恐慌。
這,這可怎麼辦才好?
她咬牙望了皇貴妃一眼,兩人交換個眼色。皇貴妃定定神,用力一掌拍在茶几上,隨著茶盞叮叮咣咣的聲響她同時心疼的呼喊著:「好大膽的奴才!你們就是這樣伺候主子的?」
蔣嬤嬤和身後一干宮女乾脆利落的跪下,蔣嬤嬤連連磕頭呼喊:「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胤禛更衣一半,動作頓時一停。
「四弟,來這邊。」
朝著皇貴妃上演的好戲毫不在意的瞥了眼,胤礽還擔心看似小霸王實際內心柔軟的胤禛被皇貴妃忽悠——指不准等會親自給蔣嬤嬤求情,把皇阿瑪滿腔的愧疚倒變成嫌棄。
他毫不遲疑的拉著胤禛,衝著胤禔使了個眼色,胤禔牽起胤祉和胤祺,五個人一拐彎去了側間。
這邊再和唱大戲一般,沒有迎合的人,瞧著皇貴妃這場戲怎麼唱下去!
胤禛在側間還有些忐忑不安,在兄弟們的安慰中勉強鎮定。等過了大半個時辰,走進花廳用膳時,瞧著諸多宮妃面帶微笑,仿佛先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皇貴妃和德妃也都是儀容端正的坐著,胤禛才鬆了口氣。
傻瓜!
眼尖的胤祉偷偷嘆口氣。
瞧皇貴妃手指上戴著的指套都快戳進肉里的模樣,再加上身後蔣嬤嬤沒有蹤影,換上了個眼生嬤嬤的樣子來看。
嘖嘖!果然是德妃技高一籌,這黑鍋硬生生的砸到皇貴妃的腦袋上了。
胤祉的心思又溜回到胤禛身上,胤禛接觸剛開始表現的傲慢自我,到後來的患得患失,都瞧得出胤禛性情多變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