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主意不改,裴陸也就不再繼續規勸,答道:「倒是有個好消息,恭齡前日派弟子放出話來,說要在臨死前收個關門徒弟,請天下俊傑前往浮玉島一試,若有天分,只要他老人家看上了,就能繼承島主之位。」
越初寒思索著:「乍聽草率,實則必有玄機。」
裴陸道:「我也是這麼認為,所以呢,咱們接下來就別往莊裡趕了,左右有常管家坐鎮,也生不了什麼亂子,不如去那浮玉島碰碰運氣,萬一就鴻運當頭撿了個島主來當呢?」
既是邀請天下人前去,其中必然少不了西境各大門派,那東境也必不會不湊熱鬧。
裴陸又道:「就算咱們沒那個仙緣,也得看看是誰那麼三生有幸被恭齡選中,一個愣頭青想穩坐島主之位可不容易,恭齡必會傳授回春術,若是東境的倒也好說,可若是西境的……」他哼笑一聲,「那本公子就得取他項上人頭。」
越初寒「嗯」了一聲:「你說得有理,待我寫封書信送給常管家,知會一番。」
便喚來店小二結了飯錢,又要了筆墨,簡單道明此去何地所為何求後,三人便行去鴿站將信送了出去。
這兩人談及正事,大半日過去,綺桑自然是插不了嘴,可也聽明白了許多事。
看來越長風的死影響不小,他本就是從兄長手上以手段奪去的莊主之位,都是江湖上混的,誰又能不明白他的狼子野心?只不過礙於碧雲山莊的勢力不敢做聲罷了。
如今這弒兄奪位的遭了現世報,慘死他人之手,東境內大大小小的門派自然不會仍像從前那般老實,估計都盯著那莊主的位子。
只是奈何越長風還有越初寒這個女兒,按規矩莊主該由她繼承,可別派存有私心,豈會讓她這般容易就登位?便以捉拿殺害越長風的真兇為要求,牽制越初寒成為一莊之主,統領東境。
然越初寒既知道是孟青籌謀殺了他父親,別人又豈會蠢到不知?明明曉得真兇是七星閣閣主,還偏要就此設計,分明是難為越初寒。
一個年輕女子,父親剛死就要被迫面對這許多麻煩,雖然聽裴陸的言談來看,此人似乎對越初寒很是忠心與支持,但他那位樓主父親的心思如何卻是不明,想來東境除了碧雲山莊便是千影樓勢力龐大,裴之令若真有篡奪莊主的想法,越初寒怕是很難對付。
對比下來,孟青那邊簡直是一片清淨,她位高權重又無人敢造次,反觀越初寒卻是處境艱難,腹背受敵,日子沒有孟青一半好過,綺桑不由聯想到自己也是孟青派來的眼線,對越初寒亦是半點利處也無,心裡便有些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