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想兒子過早地接觸世間不美好的一面。
「阿瑪知道弘晙真心喜歡小動物,把小蘆花,小黑背都當成--家人一樣,認為一家人互相幫忙賺錢很應該。
可是賭鬥本身就是不對……它不是賺錢的正道,它乃人生四大忌之一,讓人精神頹喪,害己害人害家,比如你莊親王叔爺爺的侄子……。」
「你的堂兄弟們也都跟著玩,好歹是有個底線,沒有入心。外面很多的八旗子弟不是玩物喪志,就是整天無所事事,甚至因為賭鬥成癮輸光了家底子,家破人亡……。
阿瑪知道弘晙就是玩個樂呵,想要小蘆花出個風頭,可其他人都可以這樣玩,弘晙不能,阿瑪的弘晙--和其他人家的孩子不一樣……。」
四爺為了教導兒子用盡心思,沉下心來琢磨了一下午的說詞,既怕太嚴厲嚇到兒子,讓兒子失去兒時玩樂的開心,又怕說的太淺,他不明白或者說記不住賭鬥的危害性質。
弘晙乖乖地聽著阿瑪的一言一語,這次是真的乖。
大眼睛清透明亮黑白分明,好像有星星在裡頭一閃一閃。
「阿瑪,弘晙明白了。」
「賭鬥是會害人的行為。弘晙做的不對。」
弘晙的人生理想是做一個吃喝玩樂的小紈絝,親朋好友家人們一起快快樂樂,輕輕鬆鬆,會害人的事兒是不能做的。
「弘晙喜歡玩鬥雞,平時可以和堂哥們那樣玩玩,弘晙是阿瑪的弘晙,是乖寶寶,要和阿瑪一樣給北京城的人造福。」
有錯就認,趕緊彌補錯誤,弘晙端正態度一個勁兒地賣乖,大眼睛「咻咻咻」地朝親阿瑪發射小星星。
親阿瑪本來很欣慰兒子的「領悟」,開心於兒子恢復了精神,可他上翹的嘴角還沒形成弧度,就聽到兒子的後半句。
兒子心裡的「造福」,是和他想的一樣?
可是四爺瞧著兒子亮晶晶的大眼睛,一副求誇讚,求認同的小模樣,說不出打擊兒子的話。
馬車快到雍親王府,四爺也沒時間多說抱著兒子下馬車。
府門口果然等候了很多人。
「額涅,十六叔。」
弘晙眼睛一亮,隨著喊聲開心地小跑,先抱抱額涅,再抱抱十六叔。
四爺冷著臉,瞪向十六弟。
十六阿哥胤祿嘿嘿笑著裝傻充楞。
汗阿瑪在宮裡頭聽說了弘晙的事兒,還聽說四哥放下公務親自去抓包,生怕「冷麵四爺」來個打手心,打屁股什麼的,特意讓他來看看,他自己也擔心來著,就騎著馬先一步趕到雍親王府等著。
「弘晙啊,你--瑪法,」其他的皇孫們都喊汗瑪法,或者皇上,只有弘晙喊「瑪法」,十六阿哥打個磕絆,繼續說道:「你瑪法讓十六叔轉達,弘晙偷溜出府玩,做錯了,做錯了事要認罰,明白嗎?」
弘晙乖乖點著小腦袋,「弘晙明白。」可是想到阿瑪的處罰,要用那個軟趴趴的毛筆抄寫四本啟蒙書二十遍,他又是真的傷心,「十六叔和瑪法說一聲,弘晙要在家裡抄書,要--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