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皇家,八旗,出來一個容若,詞兒寫得好,可是論起書法,真能拿出手的,卻是沒有。
有宋徽宗的例子在,即使乖孫孫在書畫方面再有天賦,皇上也沒想過乖孫孫在書畫上面多花心思,皇家人不需要做書法大家,但是皇上希望乖孫孫能夠看出來書法一道對治國的影響。
乖孫孫的性子……皇上躺床上還是忍不住感嘆一聲。
能怎麼辦?寵成這樣了,只能繼續寵著。
皇上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心裡含笑入夢。
月牙兒彎彎,弘晙阿哥也在額涅的照顧下,乖乖地躺進小被窩進入夢鄉。
距離寧波行館不遠處的一處小院子,明顯結合大清和西洋建築風格的三進院子,青瓦飛檐的左右對稱,一條中軸線貫穿始終的錯落有序,層次分明,彩繪牆飾風格也是中西結合,一位紅衣大美人兒,正在月下星光下,伴著江風徐徐大口喝酒。
小桌子上放有三根小木籤,細細長長,好像串糖葫蘆用的。
就見大美人兒雙手捧碗一仰脖,一碗美酒下肚,有酒水順著脖子流下,可本人全然不顧,抬手給自己又倒一大碗。
動作流暢優雅,即使是這樣肆意粗魯的時候,可惜沒有觀眾,否則要有人感嘆地說,大美人的粗魯,也是一種美,豪放不羈的美。
一襲紅衣似火,搭配這個氣氛,這個借酒消愁的場景,總讓人聯想到一種悲意,那滿城熊熊燃燒的大火,艷麗至極好像是鮮血染成的紅色……
夜上三更,打更的聲音和鼓樓的鐘聲陸續響起,大美人好像是喝醉了,直接幕天席地地合衣躺下,手裡握著一根糖葫蘆簽子。
第二天,又是一個明媚的艷陽天。弘晙阿哥一大早起來,讀書練拳用早膳,然後迫不及待地和他瑪法顯擺自己練習的董字。
親瑪法……嘴角抽抽,眼皮子抽抽。
弘晙阿哥……看一眼瑪法,看一眼自己的字。
他寫得很好啊。
弘晙阿哥認為自己的字很好,皇上能怎麼說?
「其他人跟風學董字,只見其形,不見其神,好像描摹一樣;弘晙阿哥學得董字,很好,有那麼四五分神韻,好像……一隻通靈的小螞蟻歡樂地爬行。」
一隻通靈的小螞蟻歡樂地爬行?弘晙阿哥……眨巴眼睛。
弘晙阿哥聽懂了,反應過來,瑪法說他的董字是螞蟻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