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此言,傅長言暗想著這唐茂年是真老實,還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罷,他藉口要去園子看一下宋家種了什麼奇花異草,宋老頭便給他指了唐茂年所在之處,說正好讓他帶他遊覽。
行至園子外,果然看到唐茂年一人守在木桶旁,傅長言不動聲色地掐了個決,引了幾隻地陰過去攻擊,想試試他的身手。
唐茂年的資質是真差,幾隻地陰罷了,他費了好大功夫才勉強將地陰擊退,換作別人,可能早就將這幾隻地陰打個灰飛煙滅了。
傅長言在暗中看著,一時之間也無法判斷他是在演戲,還是真沒什麼本事。
此刻過去套話多半套不出什麼來,畢竟半個時辰前,二人在縹緲峰也算發生了一點不快。
便沒有過去,盯了半響後無聲無息的原路返回。
他回去的正巧,給宋鈺的藥煎好了。
宋老頭照舊給他一包蜜餞,千叮萬囑拜託他一定要讓宋鈺把藥全喝完。
傅長言就一手拎著藥壺,一手揣著蜜餞,滿臉壞笑的去找宋鈺。
*
奔波了大半天,眼下正是放午飯的時間,傅長言便順道去了趟膳房,領了二人份的午膳才去找宋鈺。
宋鈺不愛熱鬧又不喜聒噪,故而所居院所甚是僻靜,左邊是湖泊,右邊是懸崖,後面是個小山坡,山坡種了一堆竹子。
傅長言拎著食盒和藥壺回去時,宋鈺不在房內,床上擱著一疊月牙白的衣袍,白色髮帶整齊地折了幾下,同鏤空銀冠放在一旁。
「宋鈺?」
便喚了一聲,未聽到答覆後,將藥壺和食盒放下,摸了個玉米面的饃饃邊啃邊去外頭尋人。
繞著小院轉了一圈沒見著人,傅長言蹲在湖邊洗著手,心內尋思著宋鈺會不會為了不吃藥而躲起來,若真是那般他也太幼稚了。
想罷,正打算跳到屋頂去看看,忽然聽到眼前的湖泊里有點動靜,他探頭探腦張望一下,水裡荷葉太多擋住了,看不清裡頭有什麼,但仔細聽確實有水聲,還有幾圈漣漪波動。
驀地想起床榻上放著的衣袍,傅長言眼睛一亮霍然起身,伸手掏出懷裡的折腰,骨玉扇慢慢展開,對著前方高低起伏鬱鬱蔥蔥的荷葉揮了過去。
一道勁風掃過,分開了碧綠色的荷葉叢,側身站在水中的男子現出身來,傅長言一見他就笑,招手道:「宋鈺!」
「……」
宋鈺半個身子浸在水裡,烏黑長髮濕漉漉的披在身上,有一半擋住了胸膛,使得他白淨的身軀半隱半現。
他偏了偏頭,眼眸低垂,濃密的眼睫毛上沾了點水珠,高挺鼻樑下,兩瓣薄唇泛著淡淡的紅。
水清清天藍藍,好一個出水芙蓉的俏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