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送到床上,又蓋上被子,這一系列動作很謹慎,並沒有驚醒蕭瑟瑟。
站在床邊注視了一會兒,確定她不會醒來後,才抬腳離開。
……
不知過了多久,夜晚的涼風帶著海水的潮氣吹進房內,蕭瑟瑟迷迷糊糊醒來,起身去上廁所。
躺回床上後才後知後覺地想到一個問題——今天下午自己明明是在地毯上睡著的,現在怎麼回到了床上?而且白顧黔去哪兒了?
蕭瑟瑟立即坐起身來,餘光看到床頭柜上擺著的兩個手機,還是不放心地下床往白顧黔的房間走去。
這次她沒敲門,逕自走進去,黑暗的臥室里,傳來他時輕時淺的呼吸聲,蕭瑟瑟悄悄走進,確認白顧黔安安穩穩地在睡覺後,才放下心回了自己的臥室。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前腳剛走出房間,床上的男人便緩緩地睜開了眼,淡褐色的眼瞳在黑暗中熠熠發光……
月色如霜,夜風輕拂庭院裡的植被,帶起一陣唰唰聲……
一道黑影行蹤詭秘地穿過別墅後的花園,貓著腰走過監控死角,而後身形矯健地躍上圍牆,過程中沒發出絲毫聲響,像只行走在月色下的黑貓。
「黑貓」矮身穿過綠化,來到一個隱蔽處,抱臂靠在牆邊,長腿交疊。看似閒適,實則是在不停地觀察著周圍。
「老子等了你半個多小時!跟女人偷情去了?」另一個黑影悄然靠近,皎潔的月色正好能看清他的臉——
五官深邃、眉骨突出,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英俊的臉龐帶著些許不耐,及肩的長捲髮和翡翠色的瞳孔能看出他的混血基因。
而靠在牆邊的黑影正是摸黑溜出來的白顧黔,他慵懶地抱著手臂,嘴角掛起一抹邪笑:「你跟女人偷情只用半個小時?」
「……」混血男子被他說得一噎,立即伸腿踹了上去,「混帳東西怎麼跟你舅舅說話的?沒大沒小。」
他的進攻被白顧黔輕易躲開,哼笑一聲後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別說廢話了,東西帶來了沒?」
「哼,就知道奴役長輩。」混血男子抖了抖手,將一個黑色的包扔給他,「看看吧,你要的一樣不少。」
白顧黔接過包,又謹慎地看了看四周,才蹲下/身翻看起來。
「靜力繩、狐狸刀,萬能解鎖工具、竊聽器、打火機……」白顧黔每翻看一個東西,男子就在旁點出名字,到最後嗤笑一聲,「一包香菸……呵,你小子被撞成了傻子還是沒戒掉?」
白顧黔對他的嘲笑充耳不聞,埋頭認真檢查東西,忽而沉聲問:「沒帶手機?」
「哦!」男子一愣反應過來,從兜里掏出一個手機扔給他,「在這兒呢,高度加密的,單獨放了。」
「嗯。」白顧黔很滿意地點了點頭,將背包拉鏈拉好,起身要走,「有事會再聯繫。」
「哎!」男子伸出手攔住他,「你還沒說清楚你的計劃呢?我也好在外頭幫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