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計劃,我自己隨機應變,不需要你幫忙。」白顧黔淡淡道。
男子不服氣地嘖了嘖嘴:「你小子總是這樣,以前還就算了,現在你孤立無援也不接受別人的幫助?」
「有點自知之明吧,總是多疑不願意相信別人,我們至少還是親人不是嗎?」男子綠瞳微暗,「要想報仇就需要幫手,聽說姓白的安排了一個女人照顧你?那是個隱患,需不需要我悄悄幫你把她給……」
他話說到一半,對面的白顧黔就咻地一下抬起眼來,眸中寒光乍現,語氣冷得令人膽寒:「不需要,那個女人留著還有用,警告你不要擅作主張。」
他氣場太過冷冽,男子也忍不住瞳孔微縮,愣了片刻後,忽然眉頭一聳,露出一個怪異的表情。
「你愛上她了?」
「……」
他再次接收到白顧黔的眼刀攻擊,摸了摸涼颼颼的脖子:「好吧,開個玩笑。你不需要便算了,反正我也不是閒得蛋疼來管你的事。不過……」
男子說到此處,原本玩世不恭的表情變得深沉起來:「可別忘記你外祖父交代的任務,你這段時間出事,聽說白家那邊已經讓白詩璃在嘗試接手公司了,那麼接下來留給你的時間可不多。」
他言盡於此,白顧黔面色依舊不改,只是身形微頓後,冷聲回了一句:「我知道。」
而後便背起包,朝來時的路走去……
混血男子在原地佇立良久,直到見那道高大卻尤顯孤寂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才緩緩收回目光,看向天邊皎潔的月亮。
心頭喟嘆,嘴裡呢喃出一句音調繾綣的外語,抬腳離開。
……
深夜,萬籟俱寂。光線昏暗的浴室里,浮起寥寥青煙,將封閉的空間渲染成雲霄宮殿。
白顧黔躺在乾燥的浴缸里、眉眼半合,半響從薄唇中吐出一口煙霧,泛青的下頜繃出一個凌厲的弧度。
安逸的現狀讓他幾乎變得不像自己,只有尼古丁的味道才能喚醒身體裡沉睡的谷欠望,關於勝負的谷欠望……
「別忘記外祖父交給你的任務……」男人的話迴蕩在耳邊,白顧黔輕扯一抹冷笑。
他怎麼會忘?
仇恨已經刻進了骨子裡,凝結成目光中的冷意,這才是真正的他。
……
第二天早晨蕭瑟瑟起得很早,給白顧黔做了頓豐盛的早餐,剛擺上桌他就自覺地下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