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峭春风吹酒醒 作者:十月岚
对着向北,“妈那儿就说找不到吧,要不你就说我死了。”
向北在他身后冷冷地笑。
他说:“你以为我找了你这么多年,就是想听你这句道歉?”
停下开门的动作,冬寻转身靠在门上问他:“那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什么你都说?”向北一副得逞的样子,冬寻不想再啰嗦,再转身拧开门准备进屋。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门开了一个缝,余光看到他弯起的嘴角。
“我说,说完你就再也别来了。”
向北笑得愈发得意,他手里把玩着打火机,走道里是突兀的嗒嗒声。
他拿了根烟点上,吸了一口,倾身过去顺着冬寻的耳后朝前吐气。冬寻措手不及吸了一大口二手烟进去,呛了两下,听见他在身后说:
“你说你恨死我了,巴不得我去死,我八年前就该进了监狱,这样就不会害你没能上成学,现在落到这个地步。”
冬寻僵在原地,他连回头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推开一道缝的门又被他拉回来关上。
他没说话,向北又说了更过分的话催促他:“你说你恨我妈把你捡回来,恨我让你活成了这么糟糕的样子。”
冬寻的手已经垂在身侧握成拳头,向北的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刺穿他心脏利刃。
六岁的向北只是砸了一架钢琴,十六岁向北却差点搞砸了自己的整个人生。
冬寻赶到的时候看到醉醺醺的向北倒在酒吧的后巷,他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他盖起来,让周围的同学把他带离了现场。
向北的旁边还躺着一个被他用啤酒瓶砸了个头破血流的混混。
混混不是普通的混混,是个小有名气的企业家的私生子,他的朋友们报了警,后来企业家怕事情败露,和向蕊一起去疏通了关系,向蕊重金把冬寻保释出来。
她带着冬寻回到家里,“醉了”几天的向北醒了,刚说了个对不起,向蕊就抄起扫帚狠狠地打在向北的身上。
最重的一棒被冬寻用手臂挡了下来,咬着牙忍痛说了句:妈,别打了,弟弟不懂事。
向蕊抱着冬寻哭到后半夜。半个月后她拿了一份和中介机构签的合同,说要送冬寻去留学。冬寻拒绝了,然后在一个星辰满布的夜晚,带着几件常穿的衣服悄悄离开了家。
第二天向北放学回来,在厨房找到向蕊,看她盯着一锅汤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向北问她,冬寻去哪儿了。
她双眼无神地说了句:冬寻找不到了。
然后向北断断续续地找了冬寻八年,向蕊眼泪都流干了,对不起也说了八年,冬寻始终都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