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被追到了,周遠川拎著一根手腕粗細的鋼管,放緩腳步走到了許時熙面前三米開外的地方。
許時熙還想拖延一點時間,但周遠川沒再給他這個機會,一鋼管掄下來的時候許時熙只來得及把裴渢推開,他自己胳膊被砸了一下,疼得當時就白了臉色。
但那一下砸得並不實,許時熙順勢躲了躲,胳膊疼歸疼,應該沒傷著骨頭,但他靠在牆角,捂著胳膊好像疼得直不起腰,隨便挨了兩下,說不定還能找到機會逃跑。
周遠川還想接著動手,再拎起鋼管的時候,手腕卻被人按住了,力道很重,他幾乎動彈不得。
裴渢朝許時熙那邊看了一眼,回過頭時神色冰冷,眉眼間戾氣凝重,周遠川對上他的視線,叼在嘴邊的煙忘了抽,菸灰落了一地。
「別找死,滾遠點兒。」周遠川語氣狠厲。
他話音剛落,手腕一疼,手裡的鋼管被奪了過去,膝蓋被狠踹了一腳,狼狽地跌倒在地。
可畢竟周遠川當混混已經七八年,跟人群毆干架的經驗豐富,裴渢沒來得及再補一腳,他只一翻身就重新站了起來。
許時熙在旁邊看得心驚膽顫,想過去幫忙,又覺得自己頂多添亂。
裴渢下手利落狠重,手裡鋼管砸下去的每一下都發出沉悶的響聲,很快就見了血,但他沒有任何收手的意思,一把從後面扯住那人衣領摜在地上,許時熙隱約看到地上滲出了血,聲音有些發顫,在旁邊叫了兩聲裴渢的名字。
裴渢身上也受了傷,額角被打破了,一道血跡順著眉骨淌下來,但他似乎渾然不覺,只是冷眼看著躺在地上的那幾個人。
周遠川爬起來往旁邊吐了一口血沫,隔著幾米遠指了指裴渢,然後帶著人轉身走了。
裴渢扔掉了手裡的鋼管,噹啷落地的聲音一下子把許時熙驚醒,他看著裴渢臉上的血跡,想碰一下看看傷得重不重,但是又不敢。
「胳膊怎麼樣?」裴渢低頭看著,問他。
許時熙稍微動了動,說:「應該沒斷,還行。」
裴渢皺著眉把他擋住胳膊的手挪開,小臂已經腫了,不處理一下就算沒斷明天大概也不能動,「去醫院看看。」
許時熙點了下頭,又結結巴巴地說:「我還不知道你打架那麼厲害……那你之前……」為什麼從來不還手?
許時熙猶豫著還是沒問出口,但裴渢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輕描淡寫地反問說:「還手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