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渢白天的家教基本結束了,就帶著裴諾諾回了家,院子裡一下少了兩個人還覺得怪冷清的。
許時熙把自己這段時間攢的錢算了算,再加上裴渢給他的伙食費和以前存下的錢,差不多夠還了,他儘早去找了周遠川,這次周遠川都沒出來見他,直接叫了個人過來把錢拿了以後就走了,乾脆利落地不過兩分鐘時間。
從那條黑巷裡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鬆了口氣,無債一身輕,許時熙把其他的兼職都辭了,只剩下晚上酒吧的駐唱,楚老闆人還挺好的,感覺在這個地方長待下去也行,反正只有晚上那幾個小時需要過去,還能在上大學前攢點兒學費出來。
他還是沒辦法坦然地用許老爺子的錢,每次塞給他他就收下來,但是趁許老爺子不注意的時候又會給他重新放回那個放錢的抽屜里拿夾子夾好,幾張錢就這樣車軲轆似的在手裡轉。
而且在酒吧里他跟簡泊夜也聊得來,雖然已經幻滅了,但他幻滅早就變成了習慣,緩上兩天就能回過勁來,兩個人又難得的有共同語言。
後來許時熙才知道簡泊夜跟裴渢他們都認識,而且已經認識幾年了,想起自己之前給裴渢看簽名的幼稚行為莫名尷尬。
離開學還有不到兩周的時候許時熙忽然收到了簡泊夜的一條消息,說自己正在隔壁市拍電影,這邊還缺一個配角,這幾天正在試鏡,問他想不想去試一下,當然最後能不能選上全靠他自己,只是把這個消息告訴他。
這個角色全部鏡頭加起來可能頂多五分鐘,說不定還會再剪短,是演電影裡一個亦正亦邪的反派的少年時期,雖然戲份很少但仔細琢磨起來卻是個很耐人尋味的角色,這也是個難得的機會,許時熙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下來。
他也清楚簡泊夜願意找他多半也是看在楚寧舟他們的交情上,但誰也沒有明說,直接道謝也很唐突,就經常去酒吧里幫忙,晚上也留得久一些。
裴渢聽他說要去試鏡,稍微怔了一下,但又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那次畢業晚會上,他就察覺到許時熙站在燈光和鏡頭下似乎比在任何時候都放鬆。
「要去多久?」在酒吧里唱完歌后裴渢問他。
「開學前肯定回來了。」許時熙趴在角落裡的架子鼓上說。
裴渢遞給他一杯剛調好的檸檬水,在手裡握了一會兒並不是很冰,但又沁著涼意,剛好能喝,「我這幾天可能還得送裴諾諾過去待一下。」
「好,你隨時過來就行。」許時熙接過那杯檸檬水,裴渢調的和外面買的口感都不太一樣,他喝了一口然後從兜里拿出一串鑰匙,「上回說給你鑰匙,你還是拿著吧,這樣方便一點。」
之前有次他不小心被以前鬧在一塊兒的那群混混纏上了,對方倒是沒惡意,就是好久沒見非得拉他出去玩,在撞球廳待到半夜才回家,手機沒電了,又忘了把鑰匙給裴渢。裴渢又不想打擾許老爺子休息,在外面乾等了兩個小時。
進屋後裴渢也沒說什麼,許時熙心裡過意不去,第二天去給他配了串鑰匙,當時裴渢也沒要。
許時熙請假的那幾天是之前彈貝斯的女生在替他唱,因為顧琮這段時間總是過來,裴渢晚上不值班的時候也經常待在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