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自己一個人來看電影?」沈晝川小聲問他。
「出來轉轉,路過就進來了。」許時熙說。
沈晝川會來這兒才讓他覺得意外,而且還是這麼冷門的電影,除了他之外整個影廳剛開始一共就坐著三個人,而且坐在第一排最中間那個大哥目測片頭沒放完就已經睡著了。
劇情冗長而無聊,中間還夾著一段不可描述讓人不知道是怎麼矇混過審的情節,猝不及防地幾聲低喘讓許時熙手裡的爆米花都差點掉了,他自己來看倒是沒什麼感覺,旁邊還坐著人就有點尷尬。
爆米花上的糖霜厚重甜膩,沈晝川沒怎麼拿,他一個人吃了多半桶也有點吃不下,出去的時候還剩挺多,就拿在手裡慢慢吃。
經過電影院不遠處那個小石橋,許時熙看到有幾個老大爺坐在湖邊釣魚,就站在橋頭上看了一會兒,他自己平常喜歡閒逛,其實也沒什麼特定地想去的地方,走到哪兒就算哪兒,看沈晝川一直跟著他,就回頭說:「沈哥,你要是有別的事兒不用管我,我就隨便轉轉。」
「我沒事兒,撞球打累了,在外面走走。」沈晝川說。
下午去打了一會兒電玩,出來就已經五點多了,差不多也該回去吃飯。
這邊有個專門用來做燒烤的場地,過去時看到燒烤架已經搭好,中間放了幾張拼起來的小方桌,地上有很厚的軟墊。
裴渢在那邊烤雞翅,許時熙過去的時候剛好烤好了幾份,裴渢問他:「要什麼料?」
「椒鹽。」許時熙說。
裴渢先給他弄了一個,剩下的裝在盤子裡,許時熙端去放到桌上。
黃昏時分,身後有燒烤的炭火,坐下還挺熱的,先烤了十幾盤差不多夠吃,剩下的就等晚上再說。
他們一共來了十個人,人一多總會有幾個能活躍氣氛的,再加上喝了幾瓶啤酒,沒過半個小時話都多了起來,聊天兒的唱歌的,跟他們隔得不遠還有一群人,感覺已經喝嗨了,不知道說了點什麼,笑得收都收不住。
燒烤吃起來感覺不到飽,尤其這樣一盤接一盤端上來,不知不覺天色都黑了,周圍的掛燈接連亮起來,偏白又帶著點暖色的光把這一片都照得通亮,但往遠處一看卻漸漸黑了下去,抬頭能看到些許星星。
不知道是誰提了個建議,說這麼光吃也沒意思,不如玩點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