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一會兒把這隻手暖熱了又換一下,許時熙用被他焐熱的手去摸他冰涼的耳朵,裴渢側過頭很快地在他指尖上親了親,反正大半夜街上什麼人也沒有。
等騎到許時熙家巷子口才停下來,許時熙下去想接車把,裴渢沒給他,坐在車座上伸手一把攬住他的腰往懷裡一帶,許時熙猝不及防撞過去,推他一下說:「幹什麼?」
「想跟你回家。」裴渢拉著他手晃晃。
許時熙從車筐里把他書包拿出來扔給他,裴渢伸手接住,從車上下來,把腳撐踩下去停好車,推他到巷子口漆黑的牆邊,低頭去吻他的眼睛。
親了一會兒許時熙把他推開一點,昏暗的角落裡裴渢看著他略有些濕潤的眼睛,像藏著銀河深處的星星。
許時熙小聲跟他說:「你低一下頭。」
裴渢很聽話地低了一點兒,還以為他要幹什麼,結果許時熙抬起手用手指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轉身過去到巷子口騎上車就走了。
巷子裡傳來一陣自行車鏈條稀里嘩啦的響聲,裴渢站在原地,等終於聽不見那陣聲音才從巷子裡走出去,沒忍住稍微笑了一下。
裴渢在酒吧里也是一直很忙,要去包間和卡座送酒,還有其他的雜事,腳不沾地,前幾天都沒怎麼注意薛盛,有一天晚上卻看到他拿了一束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水珠,就放在吧檯上。
他嘴裡說的追求就像招貓逗狗一樣鬧著玩,等他過來時許時熙稍微退後了兩步,說:「對不起,我花粉過敏。」
「那我加你好友怎麼也不理?」薛盛順手把花扔到旁邊垃圾桶里問他,新鮮的花瓣瞬間就被垃圾桶里混濁的污水弄髒了。
「沒看到,」許時熙拿出手機,點開那個好友申請的界面給他通過了,「加上了。」
「這還差不多。」薛盛也是很奇怪,他要是老實上學就算了,糾纏一個學生也沒什麼意思,說不定人家還想考大學呢,但他既然去拍戲,無非是想紅,這段時間給他東西不要,說幫他簽公司不搭理,直接給卡也不收,還沒見過這麼油鹽不進的人。
許時熙拿著卷子打算跟顧琮在那邊寫一會兒,剛寫了兩道題,手機震了一下,他看到是薛盛但還是點開了,結果發過來的是張很不堪入目的圖。
許時熙直接把他帳號拉黑,剛放下手機聽到身後裴渢的聲音:「剛才那是什麼?」
也沒有聽到他的腳步聲,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許時熙嚇了一跳,頓了頓說:「沒什麼,估計有人被盜號了,亂發的。」
許時熙不肯說,裴渢也沒再問,只是後面幾天都多留心注意那邊,薛盛還是總去送東西,許時熙什麼也沒要,他就直接扔了。許時熙也沒想到他耐性還挺長久,都已經多半個月了還不煩,不知道要磨到什麼時候,有點兒心力交瘁。
周三晚上薛盛還叫了幾個朋友過來,在裡面包間,眾人聚在一起鬧得厲害就容易喝醉,他喝到一半拿著酒瓶出來找許時熙,想拉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