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渢也聽到了沈晝川的話,他把最後一道題寫完,起身拿上卷子打算去辦公室,上午蔣憑讓他做完這套題拿去給老師判一下分數。
卷子很快就改好了,分數並不低,但跟之前相比確實差了一點,月考那個成績不是偶然,老師怕打擊到他,沒多說什麼就讓他走了,裴渢其實沒太大波動,稍微緩兩天就能把成績提起來,起碼這一點他還有數。
裴渢拿上卷子出去,他很如鯁在喉的是有些時候他能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無能為力,什麼也做不了,他能對付張鳴那樣的混混,碰上薛盛卻毫無辦法。
裴諾諾學校里這兩天要交學雜費和新校服的錢,裴渢中午去打了兩份零工,沒怎麼吃飯,晚上也休息不好,有點兒低血糖,回教室的時候趴在桌上睡了一會兒,胃不太舒服。
許時熙從外面回來,想給他塞個麵包,結果看到他臉色很蒼白,就把他叫起來,問:「哪兒難受?」
裴渢搖了下頭,「沒,有點困。」
稍微吃了點東西才好一點,裴渢把他練習冊拿過來給他講了下上午的錯題,許時熙看著他半晌沒說話。
等到晚自習的時候許時熙給顧琮發了條消息。
——薛盛今天在麼?
——在,他都快拿這兒當他自己開的酒吧了,每天都過來待著
——幫個忙,能不能想辦法讓裴渢今天晚上別過去?
顧琮看到他消息有點兒犯難,他是真的看出裴渢對許時熙有多認真,要是出了事兒裴渢去把薛盛宰了他都信,不知道許時熙想幹什麼,他不敢隨便答應。
——你打算怎麼辦?
——你別管,等會兒讓他別過去。
——不行,你不跟我說我沒法幫你
許時熙也沒辦法,只能等到去了酒吧當面跟顧琮說。
「我沒想幹什麼,我跟薛盛聊一聊,他在不方便。」許時熙說。
「要能聊出來早就聊了,」顧琮不信,「你冷靜一點兒啊。」
許時熙有無數前科,他實在懷疑許時熙是打算找人把薛盛堵到酒吧后街揍一頓。
「我特別冷靜,」許時熙去酒架上挨個拿指尖敲了敲酒瓶,最後拿了最右邊的那個,「不然怎麼辦,他不能再接著這麼下去了,熬不到高考。」就算之前的工作沒辦法了,至少別成天操心。
他本來還想拖幾天,直接跟薛盛對著來不一定是什麼結果,他心裡也沒數,但現在還是早點兒解決比較好。
顧琮猶豫了很久,最後說:「行吧,但是我得在這兒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