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渢要開口的時候頓了一下,許時熙看著忽然後悔了,湊過去抱他,笑了笑說:「我開玩笑的,我要睡覺了,你待在這兒幹什麼。」
「裴諾諾這兩天肚子疼,我得回去看一下,」裴渢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低頭跟他說,他出門的時候已經不疼了,讓裴諾諾如果再不舒服就給他打電話,現在也沒打應該沒什麼事,但還是不太放心,「要是沒事的話一會兒我再回來好不好?」
「去吧,這麼晚別折騰了,我就是胡說,」許時熙看了一眼外面的雪,比剛回來的時候下得稍微大了一點,「騎車嗎,現在路還不滑,鑰匙在我外套兜里。」
「我……」裴渢有點猶豫。
「家裡就她一個人?」許時熙越想越擔心,他主要怕裴渢家陽台那個欄杆,雖然之前跟裴渢說過讓他加固一下,但還是莫名想著就難受,簡直心理陰影,尤其現在還是冬天,推他起來把鑰匙找給他。
「我明天早上過來。」裴渢接過去說。
聽著院子大門吱呀一聲細響,鎖被從裡面掛上,許時熙也不知道手上縫的線是不是崩了,剛回來沒多久的時候就開始疼,紗布裹得嚴實,也看不出來,好像沒滲血。
他是真的有點餓,起來找了找也沒什麼可吃的,去拿書桌上的那罐牛肉乾,蓋子蓋得太嚴實,左手不好使勁沒能擰開,乾脆去廚房下了一把掛麵,反正還有牛肉醬,直接清水煮了撈出來拌一下就能吃。
吃了一碗好像也沒飽,而且吃完才想起來牛肉醬是辣的,不過已經來不及了,甚至還想再來一碗,最後還是忍住了,在廚房裡坐了一會兒,不太想睡覺。
下了雪隔壁那隻貓都不過來了,院子裡屋檐燈底下只能看到落下的雪,在地上稍微一踩已經能看出腳印,不知道等到天亮會有多厚。
還好明天是周末不用早起,晚點睡也無所謂,他忽然發愁這周的作業該怎麼寫,回去拿左手試著寫了兩道題,草稿紙上算還能勉強算一下,但往練習冊上寫過程,完全是歪歪扭扭的,根本不能看,寫英語更慘不忍睹,字母都錯亂地混在一起。
許時熙叼著筆一條腿踩在椅子邊上坐著,把那些簡單點兒能直接看出答案的先寫了一下,剩下的只能明天再說了,這樣也沒法彈吉他,光唱歌倒是不影響什麼。
周一去了學校還不知道余准他們會怎麼想,說不定會以為老大又重出江湖了。
裴渢回了家才發現裴諾諾正蹲在冰箱跟前偷吃巧克力,看他回來趕緊把袋子塞進去,但是已經晚了。
「不是肚疼麼?」裴渢把她撈起來,「怎麼不睡覺?」
裴諾諾支支吾吾沒說出什麼,裴渢看她這樣才忽然發現不對勁,問她:「真的肚子疼麼?」
裴諾諾平常也不怎麼說謊,偶爾一次自己都快憋不住了,吭哧半天把顧琮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