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後坐了點兒，靠在床頭那個豎起的枕頭上，朝裴渢伸了下手，裴渢湊過去抱著他親，手墊在他頭後面，在醫院裡的時候還親得特別笨拙，沒一會兒就稍微熟練了一點，許時熙被他弄得有點兒氣息急促，推了推他，說：「還沒親夠？」
裴渢還是給他把鞋脫了，許時熙小腿垂在床邊晃了晃，說：「我一會兒還要下去。」
「去哪兒？」裴渢終於開口，「我抱你去。」
許時熙看他這兩天瘦了挺多，雖然乍一看不顯，握著手能感覺出來，開玩笑說：「你抱不動，我今天吃得特別多。」
「試試。」裴渢站起身說。
許時熙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伸手抱起來，只能趕緊抱住他脖子免得摔下去，裴渢很輕地拉了一下他的腿放到自己腰側，然後托著腿根面對面抱著，一點兒也不吃力。
「……你放我下去。」許時熙有點兒不好意思，他都這麼大的人了，被像抱小孩一樣抱著。
「不要。」裴渢抬頭去親他。
許時熙躲了一下，只跟他抵了抵額頭，小聲說：「我要去拿我的書包。」
裴渢真的抱著他過去拿，許時熙笑了會兒，說：「這麼聽話。」
裴渢用鼻尖蹭蹭他肩膀，說：「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許時熙最受不了裴渢這樣，好像能對他無底線地包容，從小周圍所有的人和事都告訴他，要安靜聽話，不能給別人添麻煩，不能有什麼要求，不管正當還是不正當，但在裴渢面前好像無理取鬧也沒關係，他都不會生氣。
「……我餓了。」許時熙摸摸他的臉。
「想吃什麼？我去買。」這邊路上有家店晚上也不打烊，很多下了夜班的都會過去吃飯，這個時間沒什麼炒菜，但應該還有白天沒賣完的包子一類的。
許時熙也不可能真的讓他大半夜出去給自己買飯，搖了搖頭，笑了一下說：「我隨便說的，看你是不是騙我。」
裴渢抱著他站了一會兒，許時熙低頭用手碰碰他的眼角，還有點泛紅，說：「放我下去吧。」
差不多也該睡覺了，裴渢把他放到床邊坐下，去拿了被子過來展開，檯燈昏黃的光線底下越發感覺裴渢眉眼很深邃，他不那麼渾身就差寫上冰冷兩個字的時候，看人哪怕不帶什麼溫度，光靠這雙眼睛都會顯得深情。
許時熙勾著他的手指，糾結了半天很不熟練地開口：「……能不能在這兒陪我待一晚上。」他很少，幾乎沒有和誰提過什麼要求，莫名有點兒緊張，又帶著點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