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開始陸續有人殺青,許時熙還早得很,可能要在劇組待到最後一天。
梁嘉平去找人作了片頭還有片尾曲,暫時定了片頭是上一部電影和他合作的那個歌手來唱,聲線比較合適,但片尾還沒想好。
他當初在網上廣撒網搜羅演員時就看過有人錄的許時熙在酒吧打工時唱歌的視頻,他在這方面是個外行,只是覺得還挺好聽,不過有沒有到能唱片尾的程度光看視頻還感覺不出來,就想等過段時間拍攝沒有這麼集中,帶許時熙去聲樂老師那裡看看。
許時熙以前也唱過自己主演的劇的片尾,當時專門上過聲樂課,但電影還是頭一次,梁嘉平晚上給他打電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種毫無理由的期待,讓許時熙不禁覺得他大概是想省錢。
到了七月中旬,反而不怎麼下雨了,一連小半個月都是晴天,日頭甚至有些毒辣。
許時熙穿著劇里的警服,因為拍到了冬天的片段,有兩場還在外面裹了厚重的棉衣,坐在門窗緊閉的屋裡,熱得幾乎要中暑,小風扇也不管用。
好不容易拍完,中午最曬的兩個小時梁嘉平讓大家都去休息,不光是人頂不住,機器也摸著滾燙。
許時熙在劇組吃了飯,看時間還早,本來想去午睡一會兒,但下午第一場就是他的戲,這麼熱的天氣睡起來整個人都不太清醒,就沒去休息間,洗了個澡打算去找裴渢。
裴渢今天應該是在外面兼職,但許時熙不知道他去哪兒了,裴渢沒跟他說。
站在街邊濃蔭底下給裴渢發了條消息,裴渢過了七八分鐘才回復。
許時熙看著那個定位,離片場很近,他記得那片應該正在施工蓋房,是用來做商鋪的小平房,不知道裴渢過去幹什麼。
等到了地方,他在放木材那片空地旁邊看到裴渢在台階上坐著,身上衣服都是髒的,提著一個安全帽,手匆匆洗了一遍,但沒有洗手液,清水衝過後掌心還是有灰土痕跡。
「怎麼到這兒了?」許時熙走過去蹲下點身問他。
裴渢本來是在這附近一家店裡做臨時工,偶然看到這邊招人,因為趕工很著急,給的工資很高,只需要做一周,就過來試試,剩下的活兒並不是很難,他以前在老家跟著親戚做過。
工作雖然不分高低,他卻不太想讓許時熙看到他這樣,畢竟渾身弄得很髒,褲子上都是刮牆的白膩子,他自己待久了聞不出,只怕一身濕汗也不太好聞。
許時熙沒太在意,看到他身旁放著的那個塑膠袋的泡沫餐盒,問他:「還沒吃飯麼?」
裴渢搖搖頭,許時熙就在他旁邊坐下,從兜里拿出疊好的那兩頁劇本,說:「那你吃吧,我在這兒坐會兒,看看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