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他剛剛稍微調整腳的位置,腳腕都疼的厲害。
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攥住向後拉,像極了當初還在學生時代的拉練。
他咬著牙,坐的腰酸換了一個受力點撐著。
「草……」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說髒話,他也是個男人,在他發現他床上躺著一個男人之後,剛剛令他不舒服的異樣是什麼他一清二楚。
那個男人還是個人嗎??
他閉上雙眼,胸口起伏很大,竭力安撫自己內心的情緒。
這次這個局面,當作是一次錯誤,他不必再去回憶今天的事情。他只要等著對方醒來和對方說一聲,兩人好聚好散。
對,好聚好散。
要是對方不同意,江無棲想,沒有不同意,他要什麼他都給。
只要嘴巴管嚴了就行。
這麼想著,他的情緒穩定了不少。
他看向和他同床共枕的另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是背對著他的,他蓋著被子,埋住了他的下巴,只露出布滿黑色頭髮的頭來。
首先,他要了解這個男人的外貌,要先在對方醒來之前看一看對方的臉。
江無棲抿著嘴唇,他甚至連抿著嘴唇都感到火辣辣的。
他緩緩伸出手,放在了側著身還在睡覺的男人肩上。
他輕輕的放上去,身體微微傾過去,在刺眼的眼光下眯著眼睛,終於看到了男人的真實面目。
看到他的第一眼。
江無棲想跑。
看到男人的第二眼。
江無棲想登上天台去一躍而下從此毫無憂愁。
最後一眼,江無棲的想法是,不能讓他醒來。
世界上最大的驚嚇莫過於此,江無棲眼睛空洞的直視著他對面的電視機。
他剛剛還說什麼要等對方醒來攤開好聚好散呢,簡直就是在說傻話。
他還能等著對方醒過來?
那他就跑不掉了。
躺在他床上的男人不是別的人,是他借江家事務出去辦公,想要去逃避的,顧息。
昨天晚上,和他做了這種事的人是顧息啊!
要是其他什麼人,江無棲還未必像現在一樣恐慌,可是這是顧息。
顧息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江無棲好不容易用三年時間想清楚他和顧息之間的關係,回國想著要是有緣分的話就嘗試在一起試試看的對象。
可也僅僅止步於在一起試試看。
江無棲從小就被傳統家庭觀念所教育,他想和顧息在一起,但還沒想過和他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現在發生的事情對他來說,就是晴天霹靂,把他從頭到腳劈了一個酸爽。
顧息在三年前他對他懷著什麼樣的想法他看得出來,要是他現在還有這種想法,或者變得越來越厲害,那今天對於他來說無異是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