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躺了許久,弗琳的鼻尖嗅到了淡淡的香味,散落的思緒漸漸回籠。
她現在在哪?回想起父親出事的那天,那偉岸的身軀擋在她的面前,受下了所有的攻擊,只為給她爭取一點點逃跑的時間,她被追兵追逐著一路逃進了里爾森林,仿佛感覺不到疲倦一般沒日沒夜的奔跑。
最後穿著黑袍的人將詛咒打入了她的身體,然後她便感覺自己從高處墜下,透支的魔力和體力無法讓她使出防禦魔法,碎石和樹枝不斷的划過她的身體,她以為自己死定了。
但是她沒有,她奇蹟般的活了下來,並靠著身體的自愈能力緩慢的恢復。
失去視覺後的她,無法得知時間的流逝,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她快被餓昏頭的時候,有一個聲音打破了這份安靜。
她看不清來人的長相,但是對方的聲音很好聽,清靈悅耳就像夜精靈彈奏的豎琴一般。
然後她感覺壓在身上的重物被移去,她被擁進一個柔軟的懷抱中,這個懷抱有著一股香甜的味道很誘人,讓她越發感覺腹中的飢餓,到此她的思緒再一次陷入黑暗中。
再次醒來時,只感覺周身都在溫暖的水中,那個人在為她清洗身子,她聽到那人調笑的話語,也聞到了那人身上人類的氣息。
被羞辱的感覺直衝上腦,她居然被一個人類救了,憤恨的她狠狠的咬住了那人的手指,很快她就品道了血腥味,不知為何竟讓她感覺有一絲香甜。
她聽到那人吃痛的抽氣聲和抬掌的風聲,心中冷笑,偽善的人類,果然只要傷害到他們的利益,就會露出那醜惡的面容。
想像中的疼痛並沒有落下,對方只是試圖掙脫出去,雖然有一絲驚訝,不過她認為這只不是偽裝而已,於是她加大了口上的力道,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牙齒觸碰到了對方的骨骼,再然後她就感覺嘴上一麻失去了意識。
回憶到這裡結束,她吃力的摸了摸四周,感覺自己是被安置在一張床上,身子上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衣袍,久違的清爽的回到了她的身上。
空氣中食物的香氣越發濃郁,她情不自禁的嗅了嗅,是她從未聞過的味道。
「吱~」伴隨著腳步聲和推門聲,弗琳感覺到有人走到了她的身邊,然後是物體觸碰時發出的聲音。
「醒了?那剛好把飯吃了吧,吃飯前先把藥喝了,不然你身上的詛咒還會擴散的。」
還是昨天她聽的那個聲音,然後一個溫熱的物體被遞到了她的唇邊,鼻尖瀰漫著一股藥物的味道。
她才不相信人類會安有什麼好心,她狠狠一揮手,就聽到了物體摔落地面的聲音,還有對方的吸氣聲。
弗琳心中一愣,她傷到她了?但是很快心中那絲愧疚就煙消雲散,她惡聲道:「人類,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