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郁才從儀式的高台上下來,崔子仁便迎了上來:「國師大人,一切都已準備好,如今趁著所有人的心思都在皇兄故去的事上,你和俞小姐越早離開越不容易招人眼。」
「恩,我也是這個打算,雖然你無心皇位,卻又天生適合這個位置,既然都到了這一步,只希望你莫要和崔子哲一般作繭自縛。」聞郁點點頭,看著崔子仁說道。
她不擔心崔子仁會對她和俞歌瀾下手,因為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崔子仁的上位的理由無論從那個角度看都是理所應當,找不到半點反駁之理,與其多此一舉殺了她和俞歌瀾倒不如買她個面子,日後說不定還有相見的時候。
崔子仁很是鄭重的對著聞郁行了一禮,雖然他明白聞郁做這些是大都是出於自身的利益,但是他能坐上這皇位也全靠著聞郁在中謀劃,她受得起自己這一拜。
聞郁揮了揮手,示意崔子仁不必在意,便抬腳往乾鳳殿去。
昨日俞歌瀾哭昏過去後便一直沒醒,聞郁守了一夜,快天亮的時候因為要準備崔子仁的繼位大典,所以無奈只好讓文殊和紅簡繼續看著,千叮萬囑等於給了醒來,一定要儘量安撫俞歌瀾的情緒,莫要都到這時候還出什麼岔子。
這時她心中記掛,終是沒耐心慢慢走,用上了輕功一路往乾鳳殿去。
等她落到殿門口時,只見俞歌瀾穿著那次與她出宮遊玩時的那件粉色衣裙,也就是她母親做給她的那件衣裳,正坐在門檻上支著腦袋看著天,見到聞郁突然出現,臉上立時出現一個淺淺的笑容。
聞郁見狀不由的也笑了,走過去彎腰捏了捏俞歌瀾的臉,說道:「我以為你這會兒正滿臉苦哈哈的埋怨這個世界,恨不得重新出生一次重來過呢!」
俞歌瀾抓住聞郁伸向她的手,抬頭衝著聞郁笑:「我才不要重來,重來一次我找不到你怎麼辦?我又不傻!」
聞郁一愣,放柔了眉眼蹲下來和俞歌瀾平視道:「這一點你倒是大可不必擔心,我對你死纏爛打追人的本領深有體會。」畢竟都追了她四個世界了。
俞歌瀾眨眨眼,疑惑的說道:「我什麼時候做過這樣的事?」
「什麼時候呢?」聞郁笑著歪頭反問道,然後又扣住俞歌瀾的右手,說道:「不過你也不必擔心,若是以後你真的走丟了,那就換我去找你,我們終歸會相遇的。」
雖然覺得聞郁的話有些奇怪的地方,但不妨礙俞歌瀾覺得受用,她紅了紅眼眶,說道:「今天我醒來的時候,總覺得以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做了很久很久的夢。」
「一切都顯得分外的不真實,我也確實覺得委屈覺得不甘,但是我看到你落在我身邊的外衣,我突然就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那些黑暗的,痛苦的,不堪的的過去真的都已經成為了過去,往後等著我的是璀璨的,溫暖的,幸福的人生。」
「那一刻,我就想通了,也許我經歷的那些苦難,只不過是為了換來這世間最好的你。」俞歌瀾直直的望著聞郁,眼眸中有著點點細碎的光芒,就像是陽光不小心灑落在了裡面,整個人煥發出了令人動容的柔軟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