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歌瀾看著那點點火光,說道:「我將乾鳳殿燒毀,也是將從前那個俞歌瀾一併埋葬在這宮中了,如今的我既不是豐國的皇后,也不是什麼大將軍的女兒,我只是我而已。」
她說到這裡,自懷裡掏出一份信件,聞郁看見信封上寫了兩個字,休書。
俞歌瀾問紅簡要了個火摺子,將這封休書點燃扔出車窗外,望著隨風吹遠的灰燼,低喃道:「至此,前塵往事,煙消雲散。」
聞郁不由想,這俞歌瀾到底還是燒了這乾鳳殿,只不過與原來不同的是,她沒有隨著著宮殿一同消散,死去的人也變成了崔子哲,所謂的定情信物也成了俞歌瀾給崔子哲的一紙休書。
紅簡和文殊看著這一幕也很是感慨,她們不同於俞歌瀾和聞郁,她們自小就被賣進宮中,本以為就會在這宮中孤老,或是熬到晚年被放出宮去,誰能想她們也有重獲新生的一天。
文殊看了看身旁的紅簡,附耳小聲道:「昨夜你說喜歡我,可還算話?」
紅簡一愣,當即紅了臉,氣自己當時怎麼就口快說了出去,一點都不鄭重,顯得那麼沒有情趣,但她還是憋著嘴點了點頭。
「我也喜歡你,這一次和對大人她們的喜歡不同,往後你可願與我執手白頭?」文殊目光晃了晃,這樣的話她是第一次說,鼓了很大勇氣才沒怯場。
紅簡睜大了眼睛,好半天才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當即紅了眼眶不住的點頭道:「我願意,我願意。」
馬車就這麼大點地方,文殊和紅簡的這番舉動自然是沒逃過俞歌瀾和聞郁的雙眼。
俞歌瀾滿是笑意的看著兩人,紅簡與她而言與其說是貼身侍女,倒不如說更像是妹妹一般的存在,如今看到她也收穫了屬於自己的幸福,她打心底里覺得高興。
馬車行駛了一個晚上,在破曉時分出了京城,在一個驛站停下來歇腳。
就在馬車夫餵完馬上樓休息後,聞郁帶著其他三人立馬重新回到了馬車邊,問店家買了兩匹新馬,自己坐上了車夫的位置,駕著馬車離開了驛站。
等到車夫再次來到馬廄就得時候,便再也找不到聞郁她們的蹤跡了。
聞郁這麼做就是不想讓人知道她們的行蹤,她知道崔子仁沒有要加害她們的心思,但是她也不想要多餘的麻煩,倒不如從一開始就斷了來往來的自在,畢竟她要是有事找崔子仁的話,根本不用去猜他在哪,直接去那至尊之位上找便是了。
她們就這麼一路走走停停,也沒有什麼明確的目的地,只是在隨意的路過一個地方時,突發奇想的就定居了下來,這裡雖然離城鎮有些距離,卻依山傍水是個風景秀麗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