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前無聊的時候,便會抱一摞板磚,坐在宅子上,見有不法歹徒了,直接爆頭。
見一個砸一個。
爽快至極。
如今沒有趁手的東西,又不能揭別人宅子的瓦片砸,太缺德。
想了想,妧妧挑了挑眉。
看來只有徒手揍了。
還好她今日穿的是男裝,被發現了也不算是給阿瑪丟人。
正溜達溜達尋覓著歹人,卻沒想到,面前突然出現一個人。
「姑娘,請吧?」
黑夜中,妧妧定睛一看,脫口而出:「娘白臉兒?」
「什麼?」
李德全皺眉眯眼,十分詫異。
這姑娘操著一口盛京腔兒,雖跟京城慵懶調侃的腔調頗有幾分相似,可一個姑娘,一口語速極快的逗樂大碴子味兒,也是讓人哭笑不得。
李德全沒聽清,也懶得再分辨了,忙將人請入客棧。
皇上跟這姑娘的緣分是真不淺,出宮散散心也能碰見。
店小二才上了酒,皇上臨窗望月,這一掃,就掃到了這姑娘。
大半夜的,獨她一人低頭尋摸,一會兒撿個棒子,一會兒又棄了棒子,折枝柳條兒甩來甩去……行為舉止全然不像個姑娘,想不注意到她也難。
妧妧沒想到她尋摸了一晚上都沒尋到的人,竟在這兒遇上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玄燁見到她蹦蹦跳跳一臉甜笑的樣子,頓覺這一整天的鬱氣都被她驅散了。
她的笑,如晨風驕陽,溫暖颯爽,沁人心脾。
讓人見了,便覺心情舒爽,不自覺的牽起笑意。
他起身,朝她伸出手:「你剛才沿街在幹什麼?這麼開心?」
妧妧看了眼他的手。
手掌寬厚乾淨,手指修長。
頓覺他這雙手若是撫琴,定是既好看的。
雖然家裡都是男人,可面對心上人,妧妧還是嬌羞的紅了臉,不好意思牽他的手。
低頭直接坐在他對面。
李德全默聲瞪眼。
嘿!皇上還沒這麼主動的對過一個女人呢!她竟敢拂了皇上的面子!?
玄燁看著空落落的手掌,溫柔的笑了笑,風度的收了手,和善的倒了杯茶給她。
「可喜歡竹葉青?雖不名貴,卻很是清雅。」
妧妧眨眨眼。
啥叫竹葉青?
她喝茶從來不記名,跟阿瑪哥哥們一樣,都是跟喝水似的直接灌的。
清雅……
桌子下面,妧妧不禁揪了揪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