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禟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慮,道:「你的戶口,我已經幫你單獨遷出來了。」
「什麼時候的事兒?」董鄂瑾詫異。
向來都只有她知道他的事兒,為他鋪好了一切,他猝不及防,什麼時候反過來了?
殷禟說得極為雲淡風輕,跟講了個旁人見聞似的:
「昨晚我一直睡不著覺,尋思著總得做些事兒發泄下心中的火氣,可純消耗體能顯得我大半夜的跟個二愣子似的傻帽兒,所以就想著——總得辦件有意義的正事兒不是?」
他姿態懶散的很,悠閒的解著衣扣,換了件青蔥又立正的白色襯衫,對著鏡子照了照,自戀的摸了把雞窩式的髮型,仍舊非常認同自我魅力的揚起帥氣的笑容,一派隨意的道:
「然後我就把齊家上上下下全從被窩裡揪出來了。」
董鄂瑾:「……」
她輕笑:「倒是辦了件好事兒。」
「是吧?」想到昨日的明智之舉,殷禟很是得意,從抽屜里抽出一個棗紅色的本,甩道床上:「喏,昨晚的戰利品!」
他揚著眉毛,神色飛揚不羈,很是張狂。
雖然知道他的確有這樣的能力,可董鄂瑾還是免不了要擔心一番:「齊世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人,不然他不可能坐在齊家家主的位置上坐這麼久,你跟他交換了什麼?」
齊世這人,一生唯利是圖,虧本的買賣從來不做,別人休想占他多一分的便宜。
「老婆大人英明!」殷禟笑道:「我們簽署了一分協議,我將之前買的一塊兒地皮以百分之五十的價格賣給他了。」
董鄂瑾微微挑眉。
齊世這人精明,古代是官迷,現代是圖名圖利,錢他倒是不怎麼在乎,關鍵是面子上要過得去。
顯然,這面子殷禟給了,只是……若說精明,殷禟可甩齊世幾十條街。
「哈,」殷禟朗笑了下,「那老狐狸打聽那段地皮有段時間了,我先前便派人關注著他的動向,直到昨日,正好收網。賣了塊兒極荒涼的廢地給他,他還當自己賺了大便宜。」
「齊世會不知道那是廢地?」董鄂瑾匪夷所思。
殷禟更樂了:「他也不知道是打哪兒聽來的消息,說那是清朝名將董鄂大人的墓地,面兒上雖然荒涼了些,可地下全是寶藏。這位大人在康熙一朝時,曾深受康熙皇帝的器重,賞賜了他不少東西,但此人並不貪財,只貪戀權勢,又是御賜聖物,不敢隨便發賣,所以東西全保留了下來,待到他去世之時,得了恩旨,可陪葬。」
「而這位董鄂大人陪葬品中,有個十分厲害的物件,曾蔭蔽數代子孫,導致大清朝內幾大家族接連起起伏伏,唯有董鄂一族長盛不衰。我猜,齊世最想要找的是這個。當然,董鄂大人的墓里珍寶無數,隨便一個拿出來賣賣,都是天價。雖然齊家不缺錢,但錦上添花誰不喜歡?」
董鄂瑾聽著,心裡詭異了會兒,隨即嗤笑。
若齊世有前世記憶的話,知道自己挖自己墳墓,不知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