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釉回到村子裡,遠遠的就看見自家房子上空飄著幾縷不尋常的黑煙。
一同去城裡的大媽大嬸都驚了,七嘴八舌的圍在沈釉身邊看情況:「這是怎麼回事?釉哥兒你家不會走水了吧?」
沈釉頓時大驚:銀票還藏在家裡呢!
他連菜籃子和米袋都顧不上了,隨手拋在地下就往家裡沖。廚房裡,林景珩被熏得一臉黑灰,正抓著一根半燃不燃的柴火圍著灶台打轉。
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為什麼不讓小伍把飯熱好了再走?熱剩飯這件事竟然出乎意料的難,僅僅是燒火這個開頭就把他給難倒了!就在他逐漸陷入自我能力懷疑的時候,沈釉一腳踹開自家院門,急急忙忙闖了進來,後頭還跟著兩個端著水盆、拎著水桶的熱心村民。
八目相對,大家都很尷尬。
沈釉首先回過神來,鬆了一口氣:沒燒著他的銀票就行!
送走了好心的救火鄰居,沈釉又回頭把自己的菜籃子和米袋子搬了回來。林景珩還站在廚房門口,沈釉有點嫌棄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還擋路:「你還杵在這兒幹嘛?」
林景珩摸了摸鼻子,一瘸一拐地挪到了牆邊。
沈釉瞧著他拖著一條殘腿可憐兮兮的樣子,又有點同情,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兇了,眼神有些飄忽:「你那個無微不至盡職盡責的小護衛呢?怎麼沒給你幫忙?」
林景珩盯著沈釉:「你很關注他?」
沈釉:「???」
這位哥您幾個意思?
林景珩移開目光:「他走了,我讓他去傳一些消息回去,再找個地方好好休養一番。」
沈釉點了點頭,是該好好休養。小伍自己覺得是小傷,但在沈釉看來,他的後背簡直跟人在上頭剁過餃子餡一樣,橫七豎八的都是刀口。不過……沈釉疑惑的看著林景珩:「那你呢?」
手下都走了,這個人怎麼還留在這裡?
林景珩道:「自然是還要在此處養傷。」
沈釉心中隱隱覺得不太對勁,這人的話怎麼說的如此理直氣壯?
林景珩瞬間露出受傷的神色:「難道你要趕我走嗎?我行動不便,那些殺手可能還在附近,若是碰上了,反倒拖了小伍的後腿。」
好像也是這麼回事。他都這麼說了,沈釉看著林景珩扎著繃帶的腿,到底說不出趕人的話。
因為小伍不在,林景珩行動沒人攙扶,一瘸一拐還要自己熱飯,顯得格外身殘志堅。沈釉沒一會兒就看不下去了,主動過去扶他:「還是我來吧,你上屋裡歇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