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幽把缸子放好後,挨著胡大哥坐了下來,也沒看胡大哥發虛的臉色。
「小弟這會兒去找三哥了,三哥現在給生產隊幫忙呢,二哥在二伯家裡呢。」
胡幽的意思是說,一會兒小弟回來了,說不定有驚喜呢。
可是,胡幽卻不知道,這會兒的胡大哥,驚喜沒有,驚嚇卻有一大堆。
青磚大瓦房,擠社會主義羊奶,玻璃窗熱炕頭,臉更圓的胡幽。
胡大哥覺得正扶著茶缸子的手,有點發抖。
可是,沖的羊奶的香氣,一直往鼻子裡面撲。
劉文可沒胡大哥這麼多的想法,拿起來就喝。
喝了一大缸下去,「咣」地就放在了炕桌上,劉文看著臉是又白又圓的胡幽。
「小寶,副排長把羊奶粉都送給朱副營長的孩子了,其實根本沒喝。」
胡幽一聽,立即就覺得胡大哥受苦了,
「大哥,你別擔心,使勁喝,這東西咱家多的是呢。」
胡幽同時又把羊奶粉的大桶放在了炕桌子,給劉文又沖了一缸稠稠的羊奶粉。
劉文喝得沒點壓力,根本不像胡大哥想得那麼多。
劉文都喝下去兩大缸了,胡幽只給他倒了點清水,馬上要吃飯了。
「劉文哥,中午吃燉酸菜,一會兒吃飯。你要是喜歡喝,走的時候你拿一桶走。」
胡幽知道劉文和胡大哥關係好,二來,當兵的都苦著哩。
胡幽的話,差點讓劉文給哭了。
劉文用手抹了下眼角,慢慢地同胡幽說,
「小寶,聽說你擠社會主義羊奶,你膽子可真大啊。」
胡幽聽了,先是一愣,然後就「咯咯」地笑了起來。
輕脆的小姑娘的笑聲,一下就沖淡了胡大哥的憂愁。
胡大哥一仰脖子,把一大缸子熱乎乎的羊奶粉喝進了肚。
胡大哥把羊奶粉喝進了肚,暖了肚也暖了心。
一抹嘴角,胡大哥伸手把胡幽的手給拉住了,眼角還有些濕。
「小寶,不管到時候定個啥罪,大哥去。」
胡幽看了看胡大哥,又看了看劉文,沒弄明白這倆個兵哥哥到底咋回事了。
「大哥,你說的啥意思啊?」
劉文立即就把剛才碰到牛護士的事說了,說著說著,還笑了幾聲。
「我就覺得那女人肯定會去告你的。」
胡幽一聽,立即就笑了。
叉著一隻手在腰上的胡幽,不是「咯咯」地笑,而是「哈哈」地笑,笑得特別地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