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醫生不虧是姓方的,說話直爽方正。
溫老太太伸出手,氣得喘大氣,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胡幽是看出來了,這個溫老太太差不多是過去大地主之類出身的,出身好,不會說人壞話。
說來說去,胡幽都沒聽明白因為啥事兒把她氣得不行。
方醫生「啪」地很大聲地拍了下桌子,話音不高,但肯定很有力度。
「二妹,你的事兒就小妹不知道,咱今天就告訴她,反正都是自家人。不算丟人。」
方醫生一伸手就把溫文倇的手給拍開了,她把符生媽的胳膊給拉了過來,才繼續說,
「哼,平常媽不讓她來,她可聽話的。今天啊,還不知道是打的什麼主意呢。」
符生媽是沒有想到,自己的二妹和家裡人的關係,居然鬧得這麼僵。
胡幽一看,估計這個溫文倇找的這個後來的男人,姓劉的這個,有點問題。
一想到這個,胡幽忽然就想到了個關鍵事兒,用特別低的聲音問溫明曉,
「找了個二婚頭?」
胡幽的聲音雖很低,可方醫生還是聽到了。
方醫生又是冷哼了一聲,
「是個二婚的倒好了,那個姓劉的當時還有老婆呢,這個溫文倇,竟然把人家老婆擋在了路上。」
好巧不巧,這個女人下班的時候正好路過了黃浦江的江邊。
溫文倇用一句話就逼著這個女人,直接栽進了黃浦江裡頭了,雖然最後被人救了起來,但是也和那姓劉的離了。
方醫生說著十幾年前的事兒,都覺得又丟人又氣。
「小妹,你知道她當時說了什麼嗎?她、她說……」
胡幽覺得溫家人的家教太好了,好到都不會罵惡人了。
胡幽當然能猜到溫文倇說了什麼,這種橋段後世不知道有多少,比那鎮上說的戲文都還要精彩。
胡幽嘴巴也快,立即就說,
「她肯定說她懷孕了,逼人家大老婆讓位,她這個小三好上位。」
胡幽的一句話,說得全家人沒一個再說話的。
那靜得啊,都跟能掉根針似的。
忽然方醫生轉過頭,看著胡幽的小白臉,立即大笑了起來。
「小寶,你可真聰明啊,哦,你說的那個叫『小三」?是你們村裡頭這麼叫的?真的太恰當了。」
村裡頭可不這麼叫,胡幽立即笑了起來,顯得臉更圓乎了。
「小舅媽,我們村裡頭哇,叫這種人叫破鞋,要被拉去遊街,或者嫁到山溝溝里的。」
「啪。」
一個更大的聲地拍桌子的聲音,溫老太太的聲音也變得有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