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轉過身,背對深淵。
所有危險,他先來扛。
龐大的機甲,和兩個小小的人,於偌大的美杜莎之眼,都渺小如滄海一粟。
沒入深淵,不起波瀾。
誰也不知道美杜莎之眼背後是什麼。
因為進去的人,沒有一個出來過。
也許這裡只是一個紊亂中的空間斷點,也許,它甚至扭曲時間。
進入的那一瞬,虞亦年只來得及將精神力催逼到極致。
干擾!
美杜莎之眼那臻至橙金色的星沙一閃而逝,兩人沒入未知的虛空通道,在一片茫茫中漂浮。
空間的扭動,轉瞬將一塊帶進來的碎片撕成粉末。
虞亦年嘗試再次進行瞬移。
無法定位,失敗。
「不要再折騰了。」
突然一道柔和的精神力包圍住他。
點點柔光從深藍色的金屬透出,匯聚成一個屏障,在紊亂的風暴中護住虞亦年,搖搖欲墜,卻不論如何都不會散去。
精神力當然有這樣的用法,但是對精神力等級要求很高,消耗也非常誇張,甚至於有反噬傷到自己的可能。
虞亦年愣了一下,放棄干擾,將所有精神力悉數融入屏障。
擴大!
直至將傅不經的機甲都涵蓋在內,方才停止擴張。
他的精神力,就是這麼強!
「你好囂張啊。」傅不經含笑的聲音在虞亦年腦海中響起。
並不是他的錯覺。
精神力暫時的交融,讓他們可以藉此進行溝通。
「怎麼,傅上將不服氣?」虞亦年在死亡的邊緣,騰出一部分閒心用來挑釁。
傅不經只是笑:「服氣,服氣,畢竟某人因為精神力過分強大,自控力這麼弱,也是難得一見的奇葩了。」
虞亦年氣。
但是傅不經說的是實話。
他的精神力太強,強到他根本無法精確控制。
只是計算坐標後的瞬移還好,星際九萬年任他行走。
然而他在慌亂之中進行的瞬移,往往會把自己扔到離目標相當遠的地方。
比如傅不經的床上。
比如美杜莎之眼跟前。
「現在怎麼辦?」他轉移話題,不自覺開始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