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滿,因為天樞院的時候,我知道你討厭被人控制,現在沒人能控制你了,我真的不會一次又一次地犯錯,」他接著說道,「這些只是普通藥材而已。」
秦樓心裡還有許多話並沒有說出口,很多話不需要說,只要做就好了。
他在那裡等待蕭雪滿的回覆的時候,一開始緊張地不行,前所未有的焦躁,後來一直沒有消息,他才漸漸冷靜下來,甚至心裡還有一些高興。
在這種情況下,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蕭雪滿先前是對他真的失望,無論他做什麼說什麼,都是被完全拒絕掉的,現在遲遲沒有回覆,至少和之前不一樣了。
秦樓這回送東西,也算不上什麼試探,他只是小心翼翼地試圖表達一點好意,如果被接受的話,他就已經很幸福了,還不敢得寸進尺地想其他。
秦樓先前和蕭雪滿說,他那時候聽到叫他最害怕的一句話是「蕭雪滿只是在利用他」,其實並不盡然,他怕蕭雪滿是等望天仙門殺了元樞報了仇,等自己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他就會走。
如果他一直可以被雪滿利用下去的話,這根本不可怕,秦樓很是願意,甚至甘之如飴。
蕭雪滿真的不喜歡自己現在這個糾結的樣子,可他確實想不到一個解決方法,恰好在這時候,裡間傳來一些聲響,可能是小晚醒了。
他心裡瞬間有些緊張了,不想讓孩子看到眼前這亂七八糟的場景,他如今自己都亂著,不知道該怎麼評判這件事,一把把材料扯了過來,然後把秦樓往外面一推,道:「我知道了,你先走吧,以後再說。」
秦樓見他把東西拿了,也沒有在外面站著,很快就離開了。
然而裡間里蕭晚只是翻了個身,並沒有醒,虛驚一場罷了。
這藥材被蕭雪滿堆放在一邊,然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這點東西確實不值錢,連小恩小惠都算不上,與其糾結這所謂收不收的,小晚那已經用了三年的丹藥才是說不清的「禮物」。
蕭雪滿並非對秦樓心軟,他只是如今已經不能在自己心裡給秦樓一個清晰的定位了。
先前秦樓救他,勉強算是一命換一命,鎖鏈的事情,很大一部分是因為誤會和預言驅使了毫無安全感的秦樓這樣做,這些都有一個理由和解釋,但傷害確實存在,蕭雪滿也不是吃回頭草的人,現在又扯到小晚,簡直是剪不清理還亂。
蕭雪滿這時候很希望沈觀在,他覺得自己又陷入之前那種狀態,身在局中所以看不清楚,也不適合在這個時候做選擇,如果他有朋友在,特別是沈觀,應該可以給出一些有用的建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