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禾呼出一口氣。
李朝夕忍不住瞥了她一眼。
她的心思,真的好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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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堂深處。
根據案件大小,對犯人的級別,問審分為好幾個等級。
刑仇,曾經的刑堂堂主,如今的副堂主,長樂宗長老,這樣的身份,自然是用得上最頂級的規則。
真實之眼已開。
森冷的石座上,跪著一個滿身傷痕的花白頭髮。
乃是刑仇。
謝清禾來的時候,問審顯然已經接近了尾聲。
沈御舟有些疲憊,他捏著自己的眉心,微微閉眼。
聽到謝清禾來了,也沒抬眼。
李朝夕坐在了問審台上,他一句一句地詢問謝清禾。
許是因為大師兄剛才說的話,謝清禾的心底沒有了緊張。
李朝夕的審問,每句話都中規中矩,認認真真,切中要害,並且,沒有多餘的發散。
謝清禾每回答一句,莊廈長老便看向真實之眼。
真實之眼籠罩在大量的靈氣之後,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點半合的眼睫。
這眼睛還挺有意思的,連眼睫毛都有。
謝清禾無意識地想。
莊廈長老記錄謝清禾的所有回答。
與其他人的幾頁紙不同,謝清禾的經歷,記錄了整整幾十頁。
換句話說,這一趟鳳羽州之旅,若非謝清禾非得跟上去,怕不是全軍覆沒了。
畢竟,他們與之為敵的,乃是手段高超的刑堂堂主。
李朝夕問完最後一句,向沈御舟和莊廈長老道:「弟子問完了,謝清禾所言,句句屬實。」
「真實之眼,並未出現異常。」
莊廈長老:「嗯,帶她下去吧。」
一直沉默的沈御舟,忽而睜開眼睛。
他死死盯著謝清禾,問出來與刑仇之案完全不沾邊的問題。
「你知道你娘是被誰殺的嗎?」
謝清禾卡殼一瞬,她想說不知道,然而真實之眼似是立刻捕捉到她的心念,那照射在她身上的光隱隱顫動。
謝清禾乖乖道:「我曾經找奇聞閣查過,奇聞閣閣主說,是被聖宮的人所殺。」
沈御舟淡淡看著她。
真實之眼沒有異常。
很好。
「確實,大家都說,葉靈寒是被聖宮殺死的。」
「所以……聖宮這次來人,你就避開一二,免得見面尷尬。」
他揮了揮手:「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