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沉默不語,成蟜心裡尋思著,你哥哥就是你哥哥,真是不好糊弄。
成蟜再次開口道:「秦主,蟜自作聰敏,斗膽一猜。如今眼下的形式,秦主分明可以一次性拔清楚派的毒瘤,然,秦主卻執意扶持昌平君坐上丞相之位,並且迎娶楚女作為妾夫人,保留華陽太后穩坐華陽宮,難道是因著秦主念舊麼?自然不是……秦主是打算用殘餘的楚派勢力,牽制母系外戚的力量……不知蟜猜測是否屬實?」
「哦?」嬴政終於開口了,幽幽的注視著成蟜:「你說的倒是有些意思,繼續說說看。」
成蟜暗自鬆了一口氣,繼續道:「以華陽太后為首的楚派,因著七年前的臘祭叛變一事,已然被打擊的體無完膚……」
他說到此處,嬴政登時眯起眼目,沉下臉色。
七年……
七年前的事情,對於嬴政的影響很大,這七年間,無論是宮人還是士大夫,都對此事閉口不言,唯獨被成蟜今日提起。
「楚派便像一顆毒瘤,秦主本可一次性潰膿,卻留下楚派一口*活氣,旁人以為秦主念舊,蟜卻以為,秦主是打算用這口楚派的活氣,與趙太后的外戚對抗,讓他們互相牽制,朝廷自然平衡。」
趙太后,自然便是嬴政的親生母親趙姬。
嬴政即位之後,呂不韋與趙姬專權,趙姬是個典型的「戀愛腦」,還不如華陽太后手腕專橫來的強,但凡有個小白臉攛掇趙姬,趙姬便會不停的往嬴政的朝廷里塞人。
嬴政早已預料到了這樣的局面,因此特意留了楚派一口*活氣,讓楚派與趙姬的外戚勢力勢均力敵,有事兒沒事兒互相牽制,如此一來,嬴政這個做君王的便會清閒許多。
嬴政沒成想,自己的謀劃,竟然被一個堪堪見過一面的陌生人看透。
成蟜微微一笑,道:「秦主,蟜雖沒有大才,但生著一雙眼目,若能為秦主效力,成為秦主的眼目內應,便可多多挑撥楚派與太后外戚勢力,為秦主分憂。」
嬴政稍微思量一番,道:「也好。」
呼……成蟜狠狠鬆了一口氣,險些直接軟倒在地上。
嬴政卻又道:「想要成為寡人的眼目也好,然……」
他說著,修長有力的手指虛空指了指成蟜腰上的玉佩:「這半枚玉佩,你不配戴著,摘下來,便可以離開路寢了。」
成蟜低頭看向自己腰間,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