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飲已經接近尾聲,各國使者都準備告辭,成蟜也起身來準備離開,這一走出來,沒成想便遠遠的看到了趙姬。
天色昏暗,趙姬和他的婢女躲在假山後面,偷偷的往這面偷窺,成蟜耳聰目明,一眼辨認出了趙姬。
成蟜驚訝的道:「這麼快就來了?」
嬴政從燕飲大殿中走出來,道:「蟜兒,今日夜了,便不要出宮去,留在路寢宮過夜罷。蟜兒?蟜兒?」
嬴政喚了兩聲,成蟜連忙攔住他的袖子拽了拽,低聲道:「趙太后來了,在那兒!」
嬴政打眼一看,還真是趙姬,不由得冷笑了一聲。
嬴政是重生之人,他自然知曉趙姬的本性,不只是戀愛腦,而且死性不改。
趙姬和侍女蹲在假山後面,急切得觀察著燕飲大殿,完全沒注意嬴政和成蟜。
婢女道:「太后您看!是不是燕公子?」
燕丹與荊軻離開燕飲大殿,朝著公車署而去,準備坐上輜車回到別館去。
趙姬急促的呼吸著,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天色黝黑根本看不真切,趙姬已然覺得面紅心跳,心馳神往。
「快!」趙姬道:「跟上去看看!」
「這……」婢女還是有所顧忌的,道:「太后,這樣不好罷……看樣子他們是要往公車署走,這個時辰,公車署人多眼雜的,若是看到太后您……恐怕、恐怕王上會不歡心的。」
趙姬覺得她掃興,道:「我可是王上的親娘,他有甚麼不歡心的?再者說了,只是看看值得甚麼?」
趙姬帶著婢女遠遠的跟著,往公車署而去,亦步亦趨。
荊軻素來習武,本就十足謹慎,如今又在秦國的大本營咸陽,自然更加警戒,他似乎聽到了鬼鬼祟祟的跫音,眯眼道:「公子,有人跟著咱們。」
燕丹也聽到了,搖搖頭道:「次非,不要惹事,只當沒看見便好。」
荊軻點頭,只是更加戒備一些。
成蟜拉著嬴政跟在後面,趙姬一路進了公車署,一直盯著荊軻看。
趙姬:【這天色太黑了,到底生得甚麼模樣,看不真切啊!真真兒急死人了!】
成蟜為了讓趙姬「心動」,立刻道:「哥哥,你等我一下。」
說罷,一溜煙兒往公車署置辦的屋舍而去,他大步跑進去,值班的侍衛都識得成蟜,趕緊恭謙的作禮:「成小君子!」
成蟜笑眯眯的道:「諸位是這樣兒的,今日宮中有燕飲,如今堪堪散席,公車署太過幽暗,還請勞煩諸位,再點一些燈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