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他狠狠拍了一下案幾,呵斥道:「何人所為?!」
傳令官道:「卑將不知……」
他說著,多看了一眼坐在幕府大帳中的燕公子燕丹,遲疑的道:「卑將只知,這些伏擊的兵馬訓練有素,像是正規軍,且……且用的是燕國人慣用的戰術。」
這說法很明顯了,傳令官覺得,劫走糧草的是燕國人。
成蟜立刻敲鑼邊道:「好啊,一定是燕國眼看著王上將糧食借給趙國,心裡著急了,動了劫糧草的心思!」
「不可能,」燕丹站起來拱手道:「還請秦王明鑑,從表面上看,秦國借糧給趙國,的確對燕國不利,可秦國只是借糧,並沒有明確的表達參戰,但若是此時燕國貿然劫走糧草,便是對秦國開戰,燕國在面對趙國之時,豈不是又增加了一個敵人?燕國是決計不會如此做法的。」
嬴政幽幽的道:「燕公子分析的如此頭頭是道兒,但也只是一面之詞,如今的情況便是,我秦國的糧草丟了,而劫糧的宵小用的是燕國的戰術,不是麼?」
燕丹有些著急,他同意幫助秦國併吞趙國,一方面是會為了荊軻,另外一方面也是為了燕國,如是秦國和燕國就此撕開臉面,燕丹夾在中間可如何是好?
燕丹拱手道:「秦王!此事必有蹊蹺,丹請命,在此立下軍令狀,親自將這些劫糧的宵小抓回來,並且將糧草全須全影,一粒不少的帶回來。」
「哦?」嬴政道:「這可是你說的?」
「正是!」燕丹不知秦國丟失的糧草,其實是一車茅草,篤定的道:「丹說到做到,若是未能做到,這顆項上人頭,但憑秦主發落!」
「好!」嬴政微笑:「既然燕公子如此深明大義,寡人便隨了你的心愿,只是……寡人不要你的項上人頭,你若是無法將我秦國丟失的糧草一粒不少的帶回來,寡人便……砍了你摯友的腦袋,如何?」
燕丹轉頭看向荊軻,咬了咬牙,道:「好,一言為定。」
成蟜道:「既然如此,燕公子,蟜這就與你核對一下丟失的糧草數目,到時候也好方便你清點。」
燕丹根本不知丟失的糧草其實是茅草,成蟜將數目告知,燕丹領了命令,點齊人馬,很快帶兵離開。
成蟜笑眯眯的看著燕丹的背影,道:「蟜就是喜歡實誠人呢。」
嬴政同樣微笑:「誰說不是呢?」
荊軻眼看著燕丹離開,心中本就擔心,正在安慰著自己,燕公子雖然文質彬彬,但早年便有領兵打仗的經驗,又帶著秦國的精銳,合該不會出現甚麼差錯才是。
結果卻在此時,荊軻聽到成蟜和嬴政的感嘆,他心頭一突,突然覺得燕丹應該小心的,並非是劫走糧草的人,而是嬴政與成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