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嗤笑一聲,只覺得來到這世上一遭,竟沒有一日是為自己而活。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怨憤,無處可訴,最後也只能是化作這樣一聲冷笑。
又獨自坐了良久,直到燦爛的朝陽透過窗欞照進殿內,她才緩緩平復了心緒,喚了弄巧等人進來為她更衣梳妝。
弄巧瞧她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手上為她梳頭上妝的動作不禁放的更輕柔了。
皇后察覺了,放柔了神色道,“你不用這般小心,事情已經成了,你一會兒叫人給額娘傳話,叫她遞牌子入宮吧,再把宛若也帶上,我也好些時候沒見她了。”
“是,奴婢一會兒就去辦。”
弄巧低聲應著,看向皇后的目光中卻是含著心疼。這些年來,她陪著這個女人一路走過來,深知她心裡的苦澀和處境的艱難。
後宮中的陰謀算計,皇帝不冷不熱的態度,族中時時來信中的軟語逼迫,她眼睜睜的看著這個靈氣逼人的女子,在這深宮中,一日日的枯萎凋零。
有時候她甚至會想,若娘娘不是生在鈕祜祿氏族,又或者沒有進宮侍奉而是嫁與門當戶對的男子,甚至如果娘娘生的再貌美一些,憑藉她的才華睿智,她的這輩子都會好過太多了。
只可惜,現實太過殘忍,老天爺從未厚待過這個聰慧的女人。
“娘娘,惠嬪主子來給您請安了,正在外間候著呢。”
門口纖雲打了帘子進來,聲音脆亮的稟報著。
“她這麼早來做什麼,娘娘因著這幾日身子不適,不是免了後宮的請安麼?”
弄巧有些疑惑擰著細眉,問道。
“能讓她那無利不起早的性子,這麼一大早的跑來本宮這,想來是出什麼了事兒,替本宮更衣吧,咱們去會會她。”
坤寧宮正殿中隱隱浮動著清苦微涼的清香,這是皇后平素里燃慣的甘松香,可緩解食欲不振,心氣刺痛等症狀。
從內殿出來剛剛坐定的皇后,深吸了一口這提神醒腦的香料氣味,再緩緩吐出一口氣,這才看向了坐在下首右側的座位上的惠嬪納喇氏。
納喇氏的容貌在後宮中算不得極美,身姿卻是凹凸有致,極有成熟女子的風韻。
她今日穿了一件豆綠色織錦緞旗服宮裝,裙角上壓著百蝶穿花的精美繡紋,外罩一件玫瑰紫滾白狐狸毛邊的坎肩,小兩把兒髮髻上簪著赤金喜鵲登梅簪並一朵密合色宮花。
這一身打扮端得是富貴艷麗,那坎肩腰肢處掐的極細,更襯出她體態風騷來。
此時她正神情猶疑不定,似是有話要說,話未出口卻是欲言又止。
“惠嬪這一大早的過來給本宮請安,想來是有什麼要事要與本宮知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