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不得她這副扭扭捏捏的樣子,先開口引了正題。
“回娘娘的話,嬪妾前些日子得知了一件有關承乾宮的要緊事兒,想著娘娘應該還不知道,這便來稟告娘娘。”
“承乾宮?既然是本宮不知道的事,你且說說看吧。”
皇后接過弄巧上的茶盞,用蓋碗輕颳了兩下上面漂浮著的零星茶葉。
“是,嬪妾宮裡有一個灑掃的小太監福子,他有個老鄉,是承乾宮東配殿的粗使宮女,前兩日聽那宮女說,烏雅氏好似已有一個多月不曾換洗了,而且還有聞不得腥味的嘔吐之症。”
“哦?”皇后端著茶盞的手微不可見的動了一下,眼中神色飛快的一閃而過,卻語氣平淡的說道。
“這事啊,本宮現在知道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想來佟佳貴妃會照顧好自己宮裡的人,犯不著用本宮操心。”
惠嬪剛剛一直是微低著頭,聽了這話方才抬起偷偷的覷著了一眼,卻發現皇后表情絲毫未變,仍舊一副溫雅端莊的模樣,不由有些失望。
見皇后不接她的話茬兒,她也沒再說什麼,閒聊了兩句,就告退了。
等到惠嬪的身影消失不見,皇后才開口詢問道:“你猜猜,惠嬪此番特意跑到本宮面前來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奴婢愚笨,只覺得惠嬪主子應是有挑撥娘娘與承乾宮那位之意,可是她這麼做又有什麼好處呢?”
弄巧的語氣裡帶著些許疑惑。
“呵!”
皇后冷笑一聲。
“她這是想借本宮的手,弄掉烏雅氏肚子裡的龍嗣,好坐收漁翁之利呢。”
她站起身來,扶住弄巧伸過來的手,緩緩朝窗前走去。示意弄巧打開窗子,一股子冷氣頓時侵入溫暖的殿內,令人頭腦瞬間就被涼意驚醒。
窗外的天色陰霾,空中又開始細細飄落零星的雪花,皇后伸出纖薄的手掌去接,感受那雪花落入掌心的涼意。
“如今在這後宮中,立得住的只有三位皇子。太子生母元後已逝,暫且不論。三皇子胤祉的母妃榮嬪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性子,也沒什麼威脅。作為皇長子的生母,惠嬪這兩年可謂是風光了不少。”
“可是如果烏雅氏肚子裡的真是個皇子,那你覺得這個皇子會是由誰來養?”
“自然是貴妃娘娘!”弄巧若口而出。
“是啊,佟佳氏一定會把這孩子記到自己名下,而最不願看到這個局面的滿後宮中,只有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