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蘭驚疑的打量著這突然出現的十幾個人,發現他們竟然都作蒙古人打扮,再環顧四周,原來自己正在一個蒙古包中!
領頭的男子見尹蘭只坐在床榻上並無動作,眉頭微微蹙起。旁邊一同進來的一個小姑娘見狀立刻上前道:“姐姐,阿爸阿媽特地來瞧你,你怎麼不下床問好?”她語氣聽上去溫柔暗帶提醒之意,眼中卻有股趾高氣揚之態一閃而過。
尹蘭一聽有人叫她“姐姐”,心中立刻一陣怪異。然而想起尹素和顧長風的所作所為,卻並不如自己想像中的痛苦,反而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突然連尹素和顧長風的臉都模糊起來。她細細打量起眼前這個喚自己“姐姐”的小姑娘。只見她年紀輕輕,大約只有七八歲,卻生的體態豐滿勻稱,膚色健康透著紅暈,雙眼狹長,略略上挑,微微撅起的紅唇透著小女兒的嬌態,典型的蒙古美麗少女的樣子,只是顧盼間掩藏不住的凌人盛氣卻讓人難生好感。
一旁伺候尹蘭的小丫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哭著對男子說:“台吉息怒,格格先前昏迷了好幾日,才剛剛清醒過來,這會子定沒有力氣給台吉和福晉請安。”
男子聞言,皺著眉上前問道:“哈日珠拉病了?既然好幾天了怎麼不見你來稟報?”
小丫頭原本就略帶顫抖的聲音這下更顫抖:“回台吉的話,奴婢早前去向大福晉稟報,想為格格請大夫瞧瞧,可是……”
“可是什麼,別吞吞吐吐的。”男子不耐煩的說道。
小丫頭深吸口氣,抬頭看了眼床上無法開口說話還一頭霧水的尹蘭,又看看男子身邊一位差不多年歲正一臉不自然的女子,繼續道:“奴婢日日去大福晉帳邊求哈屯給格格請大夫,卻都被攔下來,說福晉正忙,沒空給格格請大夫!”
男子轉頭看向身邊正緊張的女子:“這是怎麼回事?”
那女子原本也算是容貌美艷的,同那七八歲的小姑娘有四五分相似,此時卻緊張慌亂,一聽丈夫問話,立刻道:“爺,我……我也不知道哈日珠拉病了,我要是知道,肯定是會給她早早請了大夫來……這……”
那位原本暗帶得意的小姑娘這時早已沒了氣勢,立刻放低姿態,急著向前一步爭辯:“阿爸,您別怪阿媽,阿媽每日為您打理部落中各種事,昨天還說著了風寒,女兒看肯定是身邊的奴才們看阿媽勞累,私自壓下了這事兒不給稟報!”見男子神情已不如先是那般嚴肅不滿,暗暗鬆口氣,又朝那大福晉身邊的嬤嬤使了個眼色。
那嬤嬤也是個機靈的,立刻跪倒:“台吉,您可千萬別冤枉了主子,都是奴婢的錯,奴婢瞧見福晉每日辛勞,又著了風寒,阿娜日那丫頭向來是不懂事,常惹福晉生氣,奴婢恐怕她著福晉的晦氣,這才自作主張不讓她見哈屯。千錯萬錯都是老奴的錯,與福晉全無干係!”
尹蘭在心中暗嘆,可惜自己並不知道其中原委,此時卻也要為這主僕三人叫聲好,這樣無間配合,可見不是第一次,尤其那七八歲的小女孩竟然也如此會察言觀色。
那男子聽罷也不在追究,揮揮手道:“你也是個忠心的,起來吧。只是記住了,往後不能擅作主張,若是再犯,一定嚴懲不貸!”
“謝台吉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