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木布泰眸光一閃,微不可見的皺了下眉頭,隨即換上笑臉:“原來是姐姐送來的?卻不知姐姐可否告知做法?回頭我也也弄給阿爸阿媽吃。”
尹蘭見這兩父女的親近,心裡一陣怪異。雖說自己不是真正的哈日珠拉,並不太在乎寨桑的偏心,可是看到寨桑對布木布泰明顯的寵愛而對自己的生疏,讓她感到自己仿佛是個局外人,不禁為過去的哈日珠拉感到難過。
然而這陣感受也只是一瞬間,尹蘭隨即也笑著道:“妹妹有心了,這只是用從大明來的粟米做的,原也不難,我已將做法告知了後廚,妹妹想要直接吩咐下去就行。”
寨桑聽了道:“這樣很好,原本是個當乾糧的,現在能做出這樣精緻的點心,也不錯。只是,哈日珠拉,漢人的東西雖好,但到底咱們蒙古人還是要靠騎馬射箭,要靠強健的身體的。”
尹蘭微微一低頭道:“阿爸說的是,女兒正日日練習騎射,已有不少長進。雖不如布木布泰妹妹技藝精湛,卻也比過去好了不少。”布木布泰年紀雖小,卻從小身體健康,騎射技藝也十分出色,在同齡女子中是數一數二的。
見寨桑讚許的點了點頭,尹蘭繼續道:“阿爸,女兒知曉咱們蒙古人騎射才是根本,當年漢人再是占著富庶之地,也抵不過成吉思汗的鐵騎。只是女兒想學漢學也並非一時興起。這漢人雖不如蒙古人身體強健,勇武好戰,卻能立足中原千年,把其他民族抵擋在關外,可見漢人的學問也不是全然沒有道理的。咱們蒙古的鐵騎能用來四處征戰,開疆拓土,漢人的學問卻能用來長治久安,守住基業。女兒想學好漢學,多一門技藝傍身,多長一些見識,卻也絕不會因此誤了最基本的騎馬射箭,只希望阿爸能夠成全!”
寨桑聽了略有所動,原以為哈日珠拉只是小女兒胡思亂想,卻不料她說出這樣的道理,過去真是小瞧了她。
尹蘭見寨桑異動,心知已經成功了一半,便決定再加一把火。她略一低頭,聲音低下,可憐道:“阿爸,女兒並沒有其他心思,難得來求阿爸,阿爸難道還不能依我這一回?”說著,她抬起頭,眼含委屈,又略帶怯懦的看向寨桑。
寨桑看著哈日珠拉這委屈可憐又不敢表露發泄的樣子,心中湧起一陣愧疚。這大女兒往日從不向他要求什麼,如今難得有了一回,自己怎麼能拒絕?況且剛才拒絕也只是擔心哈日珠拉向一個漢奴求教有損臉面,又怕她因此更加失了蒙古格格的英氣,聽她剛才這麼說,這些擔心也都不必要,那漢奴,讓他脫了奴籍也就是了。
“也罷,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阿爸也不是什麼不明事理的人,你能有這樣的見解,阿爸很高興。只是那漢人,你讓他來給我瞧瞧,沒什麼問題,再讓他脫了奴籍給你當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