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禮低下頭,瞥見自己還未有任何動靜的肚子,有一陣痛苦忌恨翻湧起來。她悄悄把手放到身側,細長的指甲狠狠戳進掌心,鮮血一滴一滴滲入緊握的手帕中。
轉眼拿帶血跡的翠綠絲帕變換成沾染鮮血的青草地,那方才還溫柔幸福的女子此時已倒在地上匍匐不起,她疼痛難忍,眉頭緊緊蹙起,眼裡閃過震驚、失望、悲傷,嘴裡斷斷續續質問:“博禮……你,你……為什麼……”
博禮慢慢後退,大喊道:“不……我不是故意的!是……是你逼我的……”
她腿腳一軟,癱坐在地上,看著姐姐的力氣慢慢流逝,直到再也說不出話。
耳後突然響起詭異的嗓音,仿佛鈍刀划過枯木:“搶來了難道就真的會變成你的嗎?”
博禮如夢初醒,驚恐回頭大喊道:“誰!是誰躲在那裡!”
背後一片楓樹林裡,立著一位老婦。她身穿灰色衣衫,歷經風塵的布料早已破損不堪,握著枯木杖的手指乾燥粗糙,骨節分明。這老婦骨瘦如柴,皮膚暗黑,面上深刻繁多的皺紋似要剝落。那一雙渾濁發黃的眼睛仿佛一潭泥沼,讓人陷入、窒息。
博禮的腳好像被粘住,全然邁不開步,既無法上前,也無法逃離,喉嚨也仿佛被堵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心中的緊張恐懼排山倒海般壓來。她猛地睜開眼睛,滿身冷汗,大口喘著氣,好半天視線才漸漸清明。
原來又是一場夢。這事過去了十幾年,她刻意遺忘,最近卻時常想起,引得她坐立不安,每次看到哈日珠拉那張臉就脊背發涼。
更可怕的是,她好似又回到了姐姐剛死的那段日子,總想起那老婦可怕詭異的眼睛,總感到有人在暗中窺視自己。她有種預感,即將發生一件可怕的事,而這件事一定和哈日珠拉有關。
博禮閉上眼,焦慮的嘆了口氣。
哈日珠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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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哈日珠拉完全沒有發現博禮的不對勁。
自上回寨桑回去呵斥博禮後,她已經很久沒有找哈日珠拉麻煩了,哈日珠拉料想她近期不會再發難,便不多費神考慮。
她更關心另一件事。
近日哈日珠拉都同過去一樣,看書學習,騎馬踏青,活得逍遙自在。只是不同的是,她時常感到自己被一雙眼睛凝視著。
這種被窺探的感覺讓她很不自在,每每尋找視線來源,四下卻又一如往常,沒看出任何不對勁。
這天上午,她照例給寨桑請過安,正帶著阿娜日往回走,那被窺視的感覺立刻又出現了。
哈日珠拉立刻停住腳步,四下張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