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日珠拉一陣好笑,實在不懂明明第一次見面,哪裡就有這樣多臆想:“你想哪裡去了?我不過是個普通蒙古女子,四貝勒可憐我罷了!”
濟蘭只笑不語。她已嫁作人婦多年,家中也有了兩個孩子,對男女□□再熟悉不過,哪裡會輕易看走眼?聽聞四貝勒不近女色,以往從不會特別關照哪位女子,這回如此關心在意,甚至專門囑咐尋會些蒙古話的女子來照料,可見很不一樣。
然則濟蘭並不真正了解皇太極,此次委實是想多了些。皇太極雖確實不近女色,如此對待哈日珠拉倒也並不為美色,畢竟初見時哈日珠拉灰頭土臉,實在沒有姿色可言。皇太極不過憑著直覺行事,又一向重視蒙古人,見哈日珠拉可憐,便多照顧了些。
哈日珠拉見她這樣,也沒再反駁,只心中默默不認同。慢慢喝下雞湯吃完櫻桃,頓覺困意襲來。畢竟一晝夜多的奔波勞頓,方才那一兩個時辰實在不夠。
濟蘭見哈日珠拉眼睛直眯起,腦袋直點地,心中生出憐意,給她洗漱完便讓她滅燈就寢。
之前晝夜擔憂緊張,現下終於安全無礙,哈日珠拉心中憂慮暫時全部拋開,迅速安睡,入了夢中。
第16章 流言
夏末青草離離,初秋的風掃不盡科爾沁的流言蜚語。
“聽說寨桑台吉家的格格不滿父母安排,竟然拒婚出逃了 !”一個正給馬兒餵食養膘的牧人悄悄與同伴議論。
“怎麼會?清早還見布木布泰格格遛馬兒呢,瞧著她很是愉快呀!”同伴聞言,面上並不大相信,手上活計也未停,仍築起草垛。
那牧人得意一笑:“不是布木布泰格格,是哈日珠拉格格!聽說前兒晚上一個人逃走了,連婢女也不帶上,真是個黑心腸的!”
同伴見他這樣篤定,也將信將疑起來:“這可是丟臉的大事,你怎麼會曉得?”
牧人停下動作,面上得意更甚:“我家大嫂可是在大福晉跟前兒伺候著呢,消息千真萬確!”
旁邊默不作聲的阿娜日再也忍不住,一把扔下手上活計,大聲爭辯:“你們兩個胡說什麼!我們格格才不會逃走,她一定是被人害的!”
那嚼舌根的牧人不以為然,脖子一梗:“臭丫頭,你才胡說呢!是不是又想挨打?”說著揚起手上荊條就要抽。
阿娜日瑟縮一下,短短兩日,身上已添了不少傷痕,此時再經不起新傷。
想起格格,她眼裡盈滿淚水。那天傍晚再回樹林,卻一個人影也不見,等了一個時辰仍不見格格回來,她焦急不已,立刻回去稟報。
誰知大福晉一口咬定格格不滿前陣同林丹汗議婚之事,獨自出逃了!她心中不忿,硬是爭辯幾句,卻立刻換來一陣毒打,要不是四世子出面阻止,只怕自己早就被打死了!
大福晉氣不過,把自己發送到這角落裡來做粗活兒,又派這兩個壞脾氣的傢伙監督,挨打成了家常便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