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皇太極便領眾人行至跟前。他身旁跟了個十幾歲的少年,面色陰鬱,眼神陰沉。海蘭珠見他年歲與自己相當,相貌有三分似皇太極,三分似大福晉烏拉那拉氏,便猜到是皇太極長子豪格。皇太極子嗣稀少,膝下僅此一子,打小便在軍營錘鍊,是以成熟穩重,很受父親信任。
但豪格到底才十幾歲,如何能不想念母親?甫一下馬,他便皺著眉頭四處張望,見站首位的是哲哲,眼裡有掩不住的失望。
哲哲十分有眼色,一眼看出豪格的意圖,於是行完禮便親切的拉著豪格道:“大阿哥如今越發穩重了,你母親悲傷抑鬱,身體不好,在屋裡歇著呢,快去瞧瞧吧,興許見你出息了,就好起來了。”
豪格冷冷抽回被哲哲拉住的衣袖,疏離有禮道:“有勞側福晉掛心。”說著,再不理哲哲的熱情關懷,轉頭等著父親示下,見父親點頭應允,才急急跑進門瞧母親去了。
哲哲面露不愉,然而不過一秒便恢復溫良恭儉的模樣,跟著皇太極跨入府中。半個多月不見,皇太極似多了些倦色,卻仿佛更有了些魅力,福晉們都眼巴巴望著那道背影,心中滿是期盼。
今日沒有大福晉烏拉那拉氏立在身側,哲哲第一次如此名正言順的站在皇太極身邊,感受到身後女人們射來的數道嫉妒的目光,不禁暗自得意起來。她大著膽子伸手,試探著輕輕挽上那有力的臂膀。
皇太極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卻轉瞬伸手附上哲哲的手,輕輕握了握道:“我知道,這些日子你辛苦了,不必在我跟前伺候了,歇息去吧!”說著,回身對巴巴望著滿是嫉妒的其他人道:“你們也都散了吧。”
哲哲心中為皇太極方才少有的溫柔雀躍不已,又為這過於短暫的親密難掩失落,只能戀戀不捨的收回手,一步三回頭的離去了。
一旁的侍衛安達禮接了主子暗示,悄悄領著嬤嬤上前,帶宜爾哈格格逕自玩兒去了,留下了海蘭珠獨自面對皇太極。
那種不知所措又有些緊張的心緒再次出現,海蘭珠偷偷哀嚎,自己真是沒救,為何對待他人都能從善如流,偏偏面對皇太極就這樣不知如何是好?
她低下頭,撇撇嘴,恭敬行禮道:“海蘭珠給爺請安。”
皇太極本來肅穆沉鬱的臉色這才漸漸有了些笑意,伸手扶起她道:“行了,起來吧。”
海蘭珠抬頭看他似乎心情還不錯的樣子,才略放鬆了些,不敢再提大福晉與二阿哥,只道:“貝勒爺此行可還順利?”話音剛落,卻又偷偷埋怨自己,問的是什麼話?怎麼會不順利?□□哈赤的讚賞可早就傳回府中了。
努力壓下心頭的躁動與矛盾,只聽皇太極昂頭道:“既非外敵來犯,也無權貴叛亂,不過小事,自然是順利的。”那語氣中是少有的驕傲與意氣。
“你呢?在府中過得可好?可有為難之處?”語氣里透了些關切,聽的海蘭珠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