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爺關懷,海蘭珠一切都好,並無為難之處。”
皇太極伸手撫了撫海蘭珠的烏髮道:“那就好,早聽敦達里報過,我只不信,還是要聽你親口說了才放心。”語氣中不乏親昵,聽的海蘭珠愈加雲裡霧裡。
自他出征前,海蘭珠便察覺了些不對。往日二人雖不像旁的主僕般恪守規矩界限,也常有交談玩笑,但到底還有些分寸,從未逾越。只是,那夜飲酒,皇太極的態度卻突然有了變化,似乎比平日裡格外親近了些,甚至有了不少曖昧不清的言語,就如方才,實在不得不令人深思其中緣由。
她不過一個年輕女孩,這樣一個居於高位又有韜略智謀的成熟男人本就充滿吸引力,更何況他如此明顯的示好?只是,海蘭珠相信,不會有人無緣無故對自己好,尤其是皇太極這樣一個有大志的謀略家。她轉頭望去,皇太極身影漸行漸遠,那前行的方向,可不正是主屋!
……
主屋裡,門窗閉鎖,光線昏暗。
烏拉那拉氏端坐椅子上,梳洗齊整的髮髻上全無任何珠翠點綴,一襲素袍也無花色刺繡。身邊服侍的丫頭嬤嬤都被她遣走,方才豪格推門而來,帶進幾縷陽光,如今他一走,仿佛也把這裡所有的光亮都帶走了,這屋裡更顯得冷冷清清,毫無人氣。
門口傳來“篤篤篤”三聲敲門聲,老嬤嬤的聲音傳來:“福晉,貝勒爺來了。”
大門推開,皇太極緩緩行至烏拉那拉氏跟前。
烏拉那拉氏怔怔望著那張看了十多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默默起身行禮:“給爺請安。”
皇太極在主位坐下道:“起來吧,你我十多年夫妻,不必這樣多禮。”
烏拉那拉氏聞言眼淚湧出,捂住心口哽咽道:“陪伴爺多年,如今我累了,倒不如遂了爺的心愿,也給自己個解脫。”
皇太極面無表情,不置一辭,始終望著遠處,不曾看過烏拉那拉氏一眼,仿佛完全沒聽見烏拉那拉氏的嗚咽。
烏拉那拉氏閉了閉眼,再抬頭,滿眼乞求道:“只求爺,顧念父子情分,能護豪格周全!”說著,起身跪地,重重磕了三個頭。
皇太極倏然站起厲聲道:“豪格是我兒子,只要他不犯錯,我自然要護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