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哲聽了解釋,不敢全信,還是惴惴不安。海蘭珠命竟這樣好,孩子竟還是沒掉,此時離了那屋子,她只有祈禱藥效已深入體內,孩子難以生長了。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手抖得有些厲害,遂放下杯子問道:“科爾沁,可有新消息?阿爸怎麼樣了?”
烏蘭小心翼翼道:“未有,仍是幾日前說的,台吉病癒重,危在旦夕,一應事務已皆交由您的兄長寨桑台吉。”
哲哲狠狠吐了口濁氣,撫著極速跳動的心口:“還沒死就好,沒死就好……”她雙手合十,喃喃祈求道,“阿爸,求您再多撐幾日,女兒為科爾沁做了那樣大的犧牲,如今女兒的未來,可都靠您呀!”
第71章 蛛絲
71 蛛絲
側福晉哲哲趁著遷都瀋陽之際, 將原有家具翻新上漆,漆中混有致寒之物,於女子體制大大不利。
如今,當時參與製藥、上漆的工匠都被私下裡一一審問。哲哲心思縝密,每個細小步驟皆由毫不相干的人操作, 這些人沒有一個曉得自己到底要做什麼, 因而詢問起來也格外混亂, 花了些時日才摸清楚其中的門路。
除了那紅木打的床, 還有桌案、貴妃榻, 甚至書架上也都多多少少用了毒漆。海蘭珠初居於此, 便有行經不暢,腹痛難忍之症。長久居住, 難以有孕,此次懷孕,已是大幸,若沒有及時搬離,此胎難保,對日後生育更是不利。
皇太極查清了此時,恨得心神俱裂, 當下就要人去拿了哲哲過來問罪。
海蘭珠休養了大半月,身體已然好了不少, 醫官診後以為胎已穩了不少。她終於放下心來, 細細聽了皇太極查的結果。
她細細思索著,拉住要叫人去拿哲哲的皇太極, 搖頭道:“你先別急,我總覺得,這中間還漏了什麼。”
皇太極於朝堂上分析利害與戰爭形勢是在行的,但這些女人間的彎彎繞繞到底有些不同。
海蘭珠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兩步,轉頭道:“只在漆中,我總不能相信。每日開著門窗,風吹了一陣又一陣,再多的毒漆,也該散去了,沒道理那日大夫還能聞出來。”
這個道理好比現代的房屋裝修,新家具的氣味數月後總有消散殆盡的時候,沒道理大半年後還有這樣多殘留。
皇太極一愣,卻也反應過來是這道理,他凝神問道:“你是說……你房裡還有不乾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