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又要撲過來:“奴婢實在不知道那是什麼藥,奴婢害怕那是害人命的東西,自己偷偷試過了,這才敢悄悄用了,福晉饒命!”
阿娜日用力制住她,氣憤道:“你休要狡辯!側福晉給了你來路不明的東西,你不來回了咱們主子,還偷偷做妖,分明是沒把主子放在眼裡!”
賽琳猛地搖頭,眼裡頰上的淚四處飛濺:“奴婢怎麼敢?實在是……奴婢的母親、弟弟都在大哈屯身邊,側福晉說,如果奴婢不聽話,家人都沒活路……”
海蘭珠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她口中的“大哈屯”不是博禮,而是指哲哲的生母,莽古斯的繼妻。這位大哈屯同博禮年歲相差無幾,膝下只哲哲這一個女兒,在科爾沁也是說一不二的角色。
海蘭珠皺眉問道:“既然你的家人都在大哈屯身邊,為何你會跟著我陪嫁而來?”其他幾個陪嫁來的丫頭,不是孤女,便是全家跟了來,便賽琳是家人都留在了科爾沁。
賽琳哭著搖頭:“奴婢……奴婢也不曉得,奴婢原在大哈屯身邊伺候,是大哈屯突然將奴婢送予了寨桑台吉,這才成了格格的陪嫁丫頭……”
海蘭珠聽了怒從中來,想來這位大哈屯同哲哲早就沆瀣一氣,竟那樣早便在她身邊安下了這顆釘子。
她叫阿娜日鬆了手,又親自走上去將她扶起,拿了帕子為她擦了擦臉:“我曉得了,原來你也身不由己。”
賽琳的哭聲忽然梗在喉嚨中,不敢之下的看著海蘭珠,不敢相信海蘭珠忽然就鬆了口。
海蘭珠叫阿娜日拿來了金創藥,替賽琳細細塗在額頭的傷口上,似笑非笑道:“我不發落你,你可曉得回去怎樣同他人說?”
賽琳愣了愣,立刻道:“奴婢說,福晉……招了奴婢又多吩咐了些打掃內室的事兒,日常的灑掃同那邊屋裡有許多不同……”
海蘭珠滿意的點頭:“那側福晉那邊呢?”
賽琳瞳孔一縮,顫了顫道:“奴婢……一樣這樣說。”
海蘭珠坐回椅子上,眼神冷了冷:“我先留著你,不代表以後不會追究。往後側福晉再叫你做什麼,你只管答應後告訴我便是。你若敢多嘴一個字,我便直接把你拖到貝勒爺面前,貝勒爺先廢了側福晉,再辦了你全家!”
賽琳抖抖索索道:“奴婢一定遵命,再不敢違抗!”
海蘭珠仔細觀察她片刻,見她眼裡全是恐懼與堅定,不像說謊的樣子,才叫她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