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同房的時候也就是蓋著被子純睡覺而已。邢夫人年近不惑,雖然著急膝下無子,也知道這種事不能奢求更多。再說,原主就是個習慣不歸宿的,總在外頭喝酒吃肉嫖女人,像如今這般已經是改邪歸正,邢夫人沒什麼不滿足。這婆娘雖然倒霉了些,蠢了些,貪財了些,眼皮子淺了些……倒沒有觸及賈赦的底線。
這日再見,賈珍的情況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有變本加厲的趨勢,鮮紅之中隱隱有黑氣蔓延,瞧這像是要發喪,蓉哥兒瞧著正常得很,如此看來,死的不是賈珍那婆娘尤氏就是秦可卿。將仙山鏡子和文昌塔的特徵又說了一遍,賈赦就說:“大侄子你氣色不對啊。”
“……”聽到這話,賈珍心裡咯噔一下,想著叔老爺是以算命聞名的,指不定就要道破他的秘密,只要是做了虧心事,在這種時候自然就會心虛,他乾笑了兩下,在心裡盤算著怎麼岔開話題,賈赦就已經開口了。
“我觀你面色,紅中泛黑,有喪事,若無轉機,三個月內府上定是要死人的。”算命的都這德行,話說一半等別人求上門來。賈珍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回過神以後臉色變了幾變,他就問道:“誰?可有轉機?”賈珍雖然和兒媳扯不清,是個色慾薰心的混帳,他至少沒涼薄到連人命也毫不關心,能夠讓寧國府發喪,鐵定是主子一級的人物,他這一脈人丁凋零,往上只有個在道觀里煉丹的父親,然後就是夫人尤氏、兒子賈蓉、兒媳秦可卿,都是關係親近之人。
畢竟都是姓賈的,不能完全用對付外人那一套,賈珍雖然混帳,分家那會兒還是有貢獻的,做人要知道感恩,大老爺想了想,就說:“除非得貴人相助,否則不能解,我仔細看了你和蓉哥兒的面相,不當是你二人。”
他這麼說非但沒讓賈珍放心,反而讓他產生了隱憂,雖然不希望府上任何人死,一定要選的話,犧牲尤氏是可以接受的,讓他揪心的是,聽賈赦說了以後,他隱隱覺得這番話是針對秦可卿說的。沒什麼根據,全憑直覺。
“求叔父指點一二。”
指點?
那當然是可以的。
賈赦點點頭,很拉得下臉說:“如今說這些還為時尚早,依我看,再等個把月,現了端倪才能斷生死,若是生劫,我自當盡力;若是死劫,就只能聽天由命。我看寧府這一劫很是驚險,不費周折恐很難解決。我作為萬歲爺親封的天師,不輕易出山,更不可能白忙活,開了這個先例往後不知損失幾何……大侄子你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