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夫想了想說:“或者是手上沾到,不小心吃進嘴裡。”
這種病是“吃”出來的。
什麼病,怎麼治,賈赦是不懂的,聽太醫解釋一通之後,他心裡稍微有了數,就讓邢氏房裡的所有丫鬟奴才全都燒熱水淨手,不要隨便摸嘴唇,吃東西也都要用筷子或者勺子。雖然還不確定,防範總是要做的……生病的人大多敏感,半夜請大夫看過,第二天又來一次,即便沒聽到這番話,邢夫人心裡總歸是懷疑的,越想得多越覺得自己恐怕嚴重了,要交代在這裡。
“王善寶家的,你說說,本夫人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回太太話,我不清楚。”
“那大夫說了什麼?”
“他單獨同老爺說的,隔得遠聽不到。”
“你看他是個什麼表情?臉色如何?”
“……”再問下去真要出事了,王善寶家的低著頭說,“太太安心養著,我想應該就是風寒,老爺請大夫過來只是因為緊張您而已。”
這麼說邢夫人心裡倒是舒坦了不少,雖然覺得這事不簡單,她也想不到自己面臨著怎樣的危險,老爺會三番兩次請大夫過來,對她真是上心極了,這個發現實在是出乎意料。這時候邢夫人還有功夫瞎想,等她迎來第五個大夫,診完脈什麼也不說站起身直接走出去……她心裡就真的忐忑了,喝了兩道湯藥之後,原本覺得風寒的症狀有減輕,這會兒倒是不冷了,又發起熱來。
她想著,時冷時熱,應該就是風寒吧。
又覺得情況不對,老爺為何要找那麼多大夫?
不弄個清楚明白邢夫人是沒法安心的,她就讓丫鬟扶著站起來,穿上衣裳,走到屋檐下去,王善寶正好在轉角那邊同他婆娘說話,聲音不大,往那邊挪兩步勉強能挺清楚。邢夫人給扶她的丫鬟遞了個眼色,讓對方閉嘴,自個兒瞧瞧靠近些。
“我這心怎麼就難安呢,當家的你說,太太到底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