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萬歲爺冊封的天師,平日裡只和達官貴人往來,能夠為填房太太做到這份上,已經十分難聽。當初,有人說三天就要下葬,否則屍體要變異,賈赦二話不說,直接擺陣,如今已經超過三天,也沒聞到什麼怪味……這樣就已經能看出他的態度,邢氏只是填房太太而已,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很給面子。
邢家人都沒意見,作為親弟弟,賈政卻跑來拆台,簡直不厚道。所有人都看著他,或探尋或鄙或等著看戲,他沒覺得大家是對他有意見,又說:“我沒有事,按理說,做弟弟的不該對兄長的事指手畫腳,這是,這樣的場合還是莊重一點好,有什麼事不能以後再說?”
……這話賈璉答不起,大老爺出門的時候的確有知會他,卻沒細說,瞧他那樣也不想是去吃喝玩樂的。做兒子的還能質疑老子?邢夫人本就只是填房而已,該給的面子都給夠了,出去一趟有什麼不可以?
不止賈璉,大家都是這麼想的,也就賈政,會說出如此腦殘的話,給兄長難堪。他以為這樣能顯示出自己有體統,殊不知,大傢伙兒都覺得他純屬腦殘。有這樣的大哥,要是聰明人,怎麼好聽怎麼說,節操不要也得巴結上去,賈赦是能夠同阿哥們平等對話,在萬歲爺跟前也抬得起頭的體面人,在他跟前擺譜,那是作死,不和你計較就算了,還變著法折騰。
邢家人就想說算了。
史太君也想讓老二閉嘴。
王夫人抿了抿唇,她倒沒覺得相公有什麼錯,不過,瞧著氣氛有點不對,還是不差畫得好。
……
想要勸阻他的都沒來得及,就是那麼巧,大老爺回來了,他慢條斯理走過來,答覆說:“我是個低調的人,做什麼事不愛四處宣傳,既然二弟如此關心哥哥我的私事,說出來也無妨。再有幾日就要下葬,我親自見了看地的先生,對方指了幾個位置,並不讓人滿意。為了讓邢氏走得安心,順便也蔭庇子孫,我親自出城去看了位置,方才忙完回來。對於這個說法,二弟可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