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考上京大的那天他剛剛被認回蔣家,因為和蔣懷南差了十萬八千被扔在一邊置之不理。
他看見報紙上關於她的採訪,她說,希望在遠方的人都可以平安順遂,模糊照片中她眼睛帶光,笑靨如花。
他當時就告訴自己,要更加努力才能配得上她。
所以過了三年多,他才敢再次出現在她面前。
告訴她,我還是你的十七。
物是人非,但他一直都是。
宋天賜哪裡知道這些彎彎道道,他印象中的項家小子還是個偷搶的無賴,孬慫不學好,配不上自己姐姐的。
「你也別多想了,我姐對人好是她心善,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救過的貓啊狗啊多了去了,就是路邊一個大媽摔倒了她都急紅眼送人去醫院。」宋天賜一猜就是感受不到溫暖的小伙子賴上他姐了。
是宋淺不在場,要是知道了,絕對要吐槽,還不是因為這年頭人心思單純,扶老太太不至於擔心被坑。
項欒城沒再說話,他當然知道,他不過就是她救助過的一個不起眼的窮小子,就是翻了身也在她印象里也還是那個惹人嫌的窮小子。
那又如何?
他只要抓住了,就一定會是他的。
這邊宋淺和齊露露剛睡下,睜著眼睛看天花板,什麼都不想就是發呆。
齊露露突然開口說:「他就是十七?」
宋淺不記得自己在她面前提過幾次項欒城,嗯了一聲反問:「你認識?」
「當然不,只是高二有一天你心情低落,一直在本子上寫十七十七。」
「一開始我以為是日期年紀什麼的,後來又聽宋天賜提到過一兩次,才知道是個人。」
宋淺沒什麼印象,只記得那時候自己內心特別掙扎,不明白自己穿書的意義在哪兒。
幫助項欒城?
他離開自己的生活很久了。
幫助宋清?
女主光環無敵,從來一帆風順。
唯一剩下可能就是宋天賜了。
宋淺說:「可能那段時間不適應有個人突然消失了。」
齊露露沒打擾她繼續說下去,宋淺也很認真陷入回憶,東一句西一句講了很多。
「別看他現在領帶皮鞋穿得板正,以前衣服都是帶洞的。」
絮絮叨叨的,不一會兒就困了,進入睡夢前的最後時刻還在嘴裡嘟囔著:「也不知道,高考之後採訪的報紙他看到沒?」
齊露露問:「寫了啥?」
那邊沒了聲音,有了清淺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