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別說供應商那邊了,整個超市、餐飲市場,對他也沒有任何反撲的意思。
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嗎?
好像又不太像。
「你就那麼想余慎之來對付你嗎?」路遠之有些無語地對時尉翻了個白眼,「他對付你的時候你緊張,不對付你你還著急起來了。」
「我這不是要早做準備嘛,就跟頭上有塊石頭懸著似的,他不落下來我難受啊。」
路遠之想了一下,自己頭上要是有塊石頭吊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掉下來的話,差不多理解了時尉的煩躁,於是放下了手裡的《刑法學原理》,跟著他一塊想。
「會不會是,他根本看不上眼呢?」
時尉差點把「不可能」三個字脫口而出,超市這東西看著是生活隨處可見的東西,但也是最容易忽略的現金流。
三家九天的利潤四萬,但營業額卻已經達到了二十萬,二十萬在八五年已經是一個十分恐怖的事情了。
雖然還比不過一個國營大廠工人的一個月工資總和,但對個人來說,是一個家庭一輩子也賺不到的錢。
三家九天,這只是三家,只是九天,如果是三十家、三百家、九十天、九百天呢?利潤有多恐怖。
而且單位與單位之間結算,並不是貨到了就馬上給錢,後世超市有一個不成文的潛規則,都是壓貨三個月,時尉沒搞後世那一套,但也還是最常見的月結。
華國的人口有多少?十三個億,市場有多大?三個超市不起眼,那麼三十家呢?只要給夠時尉發展,從三家到三十家根本不是一個困難的事情。
因為沒有對手。
世界零售巨頭要在九六年在會以極其強勢的姿態開始搶奪華國市場,最有競爭力的電商現在連影子都沒有,第一家私人百貨現在還半死不活著,可以說,只要沒人組織,時尉就可以用華國極其寬鬆的貸款以貸養貸成指數型發展。
因為最讓人擔心的資金鍊鍛鍊很難在現金流龐大的零售業出現。
這是一種比較極端的情況,但學院派的余慎之不會不懂,畢竟連鎖超市這種東西在華國新鮮在加國卻是一點也沒有新鮮感了。
等等——
時尉突然想到了,不是余慎之沒想到,而是他想到了,且進行專業分析了,所以才對這方面不在意。
余慎之學院派出生,而加國現在和三十年後的華國一樣,比起實業,大家口中說的更多的是股票、金融、槓桿、期貨……開始向第三產業轉型的加國已經不在乎實業了。